这怎么可能会忘。

“我现在能告诉你更具体一点的原因。”傅屿道，“那是因为你们成功后的选择至关重要，一旦你们做出错误的选择，落落就会被销毁。系统是想保护落落，所以才让我那么做的。”

傅屿的语气平淡如常。

可几句话落在傅澜疏耳里，简直比傅归理要对白落跟白冬篱下手更令他惊恐。

傅澜疏很难不激动：“……你说什么？！销毁落落？！”

“嗯。”

“……为什么要销毁落落？！什么是错误选择，什么是正确选择？！”

“落落跟你们不一样，他不是任务者，只是一个被设定创造的NPC。是你们的存在，才制造了他存在的必要性。”

“如果你们做出错误选择，那落落作为一团文字数据，只能被彻底销毁。”

“……”

文字数据。

被创造，被销毁。

用这样的字眼来形容他们心尖上的小宝贝似乎太冷血太没人性了。

傅澜疏很想说，他怎么会是一堆文字数据，他会笑会闹，那么古灵精怪，他是活生生的小幼崽啊。

可再看向傅屿，另一个例子已经站在他的面前。真相确实如此，他心里很清楚。

傅澜疏急切地问：“那我们该怎么选？！什么是正确选择？！”

傅屿却道：“……对不起傅叔叔，我只能提示到这里，剩下的我也不好说了。”

傅澜疏更急了：“你怎么能说到一半就不说了？！”

“不是说到一半，我已经全部说完了。”

“……”

傅屿当然也想将所有原因都告诉傅澜疏，可单是目前这些，已经是他想方设法能透露的极限了。

“小屿，你这么一说，我们怕是整个世界都睡不了安稳觉了……既然都说了，你索性再多说一些，告诉我们具体指什么吧？”

什么危险都比不上白落被销毁更令人恐惧。

如果是因为系统偏爱白落，所以才用让他们失败的方式保护白落，那岂不是反向说明，至少在上个世界中，他们不具备会做出正确选择的条件。

——难道这个世界就有了吗？

傅澜疏感觉他们跟上个世界根本没变化，被傅屿提醒到这步也毫无头绪，所以才如此心急。

傅澜确信就是如此。

肯定是傅屿也看出来了，才会说出这么炸裂的原因。

“傅叔叔，如果能告诉你，我肯定不会隐瞒。”傅屿道，“但现在这些真的是极限了，我怕我再多说了，会影响到落落。”

“……”

一句话又让傅澜疏沉默。

他站了良久，默默缓平情绪，也能理解傅屿的处境了。

也是。

如果真能说出来，傅屿肯定是愿意告诉他们的。

“……小屿，那你告诉我，我们该往哪个方面想。”傅澜疏问，“是完成这个世界后，在最后定居世界上的选择吗？”

傅屿眨眨眼：“这不是我告诉你的，是你自己想到的。”

在这里钻个漏洞应该没关系吧。

傅澜疏又问：“我们不能选择以前的世界，是不是？”

“……”

然后就彻底问错了方向。

傅屿很无奈，但也真不知道该怎么提醒了，这种行为已经很踩线了。

透露这些的是他，系统要是想对他做什么，傅屿并不在乎。

但要是惩罚去了白落身上，那傅屿就不是保护白落，是在害白落了。

傅屿道：“傅叔叔，不能再问了，你回去跟白叔叔商量一下吧，我相信你们是能想出来的。”

“好了，我真的该走了，我已经出来太久了……不能在这个方面掉链子。”

傅澜疏根本不能根据傅屿的反应判断自己的猜测是否正确。

但傅屿说的对，他现在太混乱了，该回家冷静冷静，跟白冬篱一起商量，看看他们一直以来忽略了哪里。

“嗯，那你赶紧回去吧。”傅澜疏道，“小屿，谢谢你……不管哪个方面，都很谢谢你。”

“不用谢，保护落落也是我的任务。”傅屿道，“而且这是我们见面的最后一个世界了，下个世界我就能自由选择了……我也希望能尽量为你们多做一些。”

……

傅澜疏回到家时，时间已经快两点。

白落贴着白冬篱，睡得无忧无虑。

白冬篱也很困了，但傅澜疏没回来，他一个人也睡不安稳，还在等他。

听到房门被打开，打瞌睡的白冬篱立刻睁开眼睛，开了床头灯。

见傅澜疏轻手轻脚地进来，他低声问：“……怎么去了这么久？你们说什么了？”

昏暗的灯光下，看到白白糯糯的儿子正在呼呼大睡，而香香软软的漂亮老婆还在等着自己——越是美好温馨的场景，越是让傅澜疏心头更觉沉重。

白落终于去上幼儿园了啊，开启了小小人生的新阶段。

他还没永久标记白冬篱，两人世界也还没过够。

一切就在眼前。

却又变得很岌岌可危，仿佛稍一松手就会全部消逝。

白冬篱感受到了傅澜疏的信息素波动。

他竟然从顶级alpha身上嗅到了失落的情绪，简直不敢相信。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白冬篱都精神了几分。

傅澜疏叹出一口气：“……我们去阳台说，别吵醒落落。”

回家路上，傅澜疏已经平静过头了。

就是情绪低落到像要出席葬礼。

白冬篱很快跟着傅澜疏走到阳台：“……是发生什么大事了？你怎么成这模样了？”

傅澜疏沉重地说：“接下去我要说的话会有点炸裂，你最好有个心理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