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衍面上瞬间僵住，张了张口，没有为自己辩解。

“你是不是想独占她？”他一步步逼近，嗓音低哑，“这就是你说的公平竞争？”

傅砚说着，又向傅衍身上打去，他明显有在控制，避开了脸和裸露的皮肤，但力道丝毫不轻。

傅衍没有还手，只是垂着眼，仿佛成了一个木头人，只是咬紧牙关任由拳头一下一下地落在自己身上。

傅砚终究还是克制住了力道，动作虽狠，却不至于致伤。

“你瞒着我，是不是早就有计划哪天把她带走，藏起来？”

傅砚顿了下，紧接着，话锋一转，冷笑一声，低头靠近他耳侧，话语暧昧：“你知道我们已经发生什么了吗？”

傅衍身体微微一震，拳头攥紧，额角青筋隐隐跳动。

虽然知道燕舒不可能只属于他一个人，但此时傅砚的主动挑破令他再也压抑不住。

傅砚低头看他，只看到一双隐忍克制到极点的眼睛，正逐渐燃起某种怒意。

下一秒，傅衍猛地抬手，一拳重重回击在傅砚胸前！

“你就不想独占她吗？你以为你高尚？你不是也往她手机里安了定位？你别以为我不知道！”

他终于脸上温的伪装被撕开，嗓音沙哑近乎嘶吼：“你以为你能给她什么？你能照顾好她？你就是个老东西，欲望强过理智，还敢说你为她好？”

两人之间的火星就这样点燃。

两人不约而同地动了手，拳头在空气中交错而来，两头沉默已久的猛兽终于撕裂了伪装。

书房里，两人的身影激烈交错，肩膀、胸膛、腹部......每一击都准确却避开致命之处，也默契地不碰对方的脸。

直到傅衍气急攻心，口不择言地讽刺道：“你这老东西，你能伺候好她吗？”

傅砚的拳头一滞，随即重重落下，这一下打歪了方向，落在傅衍的脸颊上。

两人双双顿住。

傅衍偏头，半边脸迅速浮现青紫，嘴角也被打破了一点血色。

两人像是一起被打醒了般，不约而同地停了下来，气喘吁吁地靠着沙发背，沉默了良久。

“真狠啊，老东西。”傅衍抹了抹嘴角血迹，语气竟带着点苦笑，“说好了不打脸。”

傅砚没理他，垂眼看着自己微颤的拳头，呼吸也逐渐平稳，他整理了下领口与袖口，坐直身子，面色冷肃，开始说正事：

“小满前世死前便是孤儿，没有仇家，除了傅晦庵和傅余庆对她处处不满，还有周正明，这三人最有嫌疑。”

他们三人前世瞧不上燕舒的出身，但为了不让傅砚迎娶京城的贵女强强联合，使傅生医药彻底落入他的掌中，在便联合起来给他和燕舒下了药，事情发生之后，三人便让他们二人成婚，婚后却对她多加侮辱。

至于周正明为何参与进来，他是集团的大股东之一，自然也想争权。

若不是这辈子让他探到了他的儿子私下进行**交易的内幕，恐怕他也不可能轻易将手中的股权放出来。

不过他还是太天真了，竟然以为交出股权就能保命，证据自然已经秘密移交给公安机关了。

若是让他知道，周正明若是真的参与了害死燕舒这件事情中，他们一家就不是蹲监狱这么简单的惩罚了。

听到这话，傅衍眼神也跟着冷了几分。

他站起身，拾起刚才在地上散落的手机和文件，递了过去。

“我正要说这事。陆时岚手机里那些匿名电话，我破解了，最后的坐标指向傅家老宅。”

两人对视，片刻片默。

傅砚接过文件，翻看几眼，眼神越发冷冽。

“那里现在除了傅晦庵偶尔会住，基本是空的。”傅衍语气变冷，“他们想做什么，得有人盯着。”

“那就从他们下手，傅晦庵、傅余庆、周正明，都盯死。再调人，加强盯控。”

傅衍点头，却眉心微蹙：“还有一个问题。载着陆时岚那天上雪场的司机，很可能是本地熟人，或者提前踩过点，熟悉监控分布。”

“除了雪场门口的一张模糊监控，其他路段完全找不到这辆车，像是凭空消失。”

傅砚眼中划过一道幽暗：“这个人比我们预想的还难缠。”

“还有，陆时岚说只要你过去，她就告诉你所有真相。”

“呵。”傅砚闻言冷笑一声，唇角弯起一个讽刺的弧度，“她还能知道什么真相？她以为我真在意她口中的东西？”不过眼中那一丝深意却难掩。

“可你还是会去，我了解你，你不可能放过任何细节。”傅衍低声。

傅砚没有否认，只道：“但她能不能说出口，是她的命。”

两人又是一阵沉默，突然，书房的门被轻轻叩响。

“二哥？”一道软糯的声音传来。

随即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从门边探进来，她看着两人都坐在沙发上，并没有在办公，而是齐齐看向她，便拖着拖鞋啪嗒啪嗒走了进来。

她慢慢靠近，傅衍身体前倾，顺势将她拉到自己腿上。

“怎么不看电视了？”他收起脸上的沉色，声音温柔。

“都已经放了三分之一了，你还没下来，我来催下你。”

“我刚才在和大哥谈事，没注意时间。”

“哼。”燕舒轻哼一声，眼角瞟到傅衍的侧脸，神情顿时变了，伸手轻轻摸上去，“你这什么时候弄得？”

傅衍下意识看向傅砚，只见傅砚不知何时已经坐回办公桌，神色淡淡，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老东西……”他在心里咬牙。

“嗯？”燕舒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傅砚，再看了眼他的脸，忽然抬手使劲戳了戳他淤青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