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音听得出些许着急。

“那你快去。”

傅衍却没有立刻出门，而是走到她面前，将她的作业妥帖地收进文件夹，再放入她的背包里，“得带上你的作业。”

燕舒睁大眼：“我又不去。”

“我也不知道今天手术要做多久。”他温和地看她一眼，语气耐心极了，“你先跟我一起去医院待着，就当换个地方学习和休息。”

......

医院一如既往地忙碌。

傅衍将她安置在他的值班办公室，桌上放着果干热水，还有一罐她爱吃的小饼干。

“写累了就玩会儿。”他说，“我就在急诊科，有什么事去找急诊科的护士长。”

“嗯。”她乖乖点头。

傅衍笑了笑，弯腰亲了亲她额头，才转身离去。

燕舒窝在他的办公沙发上，先是看了会儿综艺，后来无聊，又打开背包开始写课程论文。

直到感觉肩膀出现了些许酸意，她揉了揉肩膀，抬头一看墙上的钟，竟已过去两个多小时。

傅衍还没回来。

她疲倦地躺回沙发，手机举在半空刷着消息。过了一会儿，姿势不舒服，她翻了个身。就在这时，一点微弱的光亮从桌前的椅子上傅衍换下的外套旁微微闪出。

她好奇地探身望去，是一把反光的钥匙，从口袋滑落出来。

燕舒眨了眨眼，走上前小心拿起那把钥匙，捧在掌心打量着。

忽然想起上次无意间看见的那个带着黄铜锁抽屉，她试过拉了拉打不开，也不好多问。

心头一动，她悄悄走到桌子前，蹲下身，将钥匙对准锁孔试了试。

“咔哒”一声，抽屉被打开。

她吸了口气，缓缓拉开抽屉，里面却没有她预想的秘密资料或者什么医用物件，反而最上方，赫然是一叠照片，已经被透明袋包好，年代有些久远。她一眼认出，是她刚上大学那年，傅衍用相机帮她拍的一组照片。

那时她头发还及腰，笑得很单纯，穿着他买的小碎花裙。

她怔了一下，指尖轻轻碰了碰那些照片。

下面，是一张纸叠成的信封，打开后，里面放着另一把更旧的钥匙。

“你在找什么？”

身后忽然响起熟悉的声音，温柔而平静。

————

小剧场：

傅砚：......所以呢，真的有人来劝我吗？

傅衍：等我们到了Y国再来劝你。

第44章 放纵

声音突兀地从身后响起。

燕舒浑身一紧，指尖一抖，慌张地将那把钥匙塞进口袋，抬眼便看到傅衍静静站在门口，白大褂下的衬衫还有些褶皱，额前发丝因手术时的汗水微微贴着额角。他唇角带着温和笑意，仿佛刚才什么也没有看见。

她强自镇定，举起手中的照片，试图掩饰。

“你怎么把这些照片放在办公室的抽屉里呀？”她努力让声音平稳，却还是带着一丝发虚的颤意。

他走近几步，轻柔地从她手中接过那几张老旧的照片，一张一张翻看，神情平静，指腹在泛黄的相纸上缓缓摩挲。

直到翻到最底下的那个信封，他神色未变，只是手指微顿。

钥匙，果然不见了。

然而他神情没有一丝变化，只是眸光微敛，将照片整齐放回抽屉。

燕舒屏着呼吸，紧张地观察着他的动作，眼睫剧烈颤动，连手心都冒出了细汗。

她感受到衣袋里那把钥匙硌得发烫，她怕傅衍发现，怕他追问。

她也有预感，这不是一把普通的钥匙。

傅衍蹲下背对燕舒，唇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他的目的达成了。

上辈子，当她发现那个屋子时，反应几乎近乎崩溃。

他那时候发誓，再也不会建第二个，但他没能克制。

他的目光总是不自觉地追随她。他控制不住自己。去凝视她，去跟踪，去监视。

可她对他越亲近、越依赖，他就越焦躁，越不安。

就算燕舒不发现，他那天的行为过于冲动，傅砚一定会想办法将这个屋子的秘密捅出来。他的好大哥，从不会放过任何能打破平衡的机会。

于是他只能赌一把。

赌她这一世，接受度比上一世多那么一点点。

傅衍不紧不慢地合上抽屉，低头拿起那把她之前放在桌上的钥匙，将抽屉重新锁好。

啪嗒一声。

燕舒浑身一松，紧绷的肩膀悄悄垮了下来，手指无意识地绞住衣摆。

傅衍看着她的飞机耳瞬间垂下，唇角轻轻勾起。

他终于开口：

“之前放在外面。她来这里找过我一次，摔碎了不少东西。”他眼神微动，“我怕有关你的东西再被她破坏。”

他口中的“她”是谁，燕舒当然明白。

她又松了口气，仿佛被赦免的小偷，赶紧扯出一个笑容，轻快地转移话题：“那你还藏得挺好，我差点以为你有什么秘密呢，原来是我的老照片。”

她扬起下巴，语气带着点故作俏皮的调笑，又凑过去看了眼那锁上的抽屉，试图掩盖刚才那瞬间的紧张。

“而且，我都变了那么多了，你干嘛还留这些？都不好看啦。”

傅衍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语气低缓温柔：“怎么会不好看。”

她被摸得有些痒，脑袋一偏，想躲，却被他顺势握住了手。

外头的阳光透过百叶窗洒进来，在他睫毛下投下温柔的阴影。

燕舒咽了咽口水，顺势拉过他的手贴在自己肚子上，笑眯眯地撒娇：“不过我现在最关心的不是这些照片，是肚子，我饿了，我们今天去吃烤肉好不好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