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盒子，看到里面那几样熟悉的物件，脸红得像要滴出血来。她咬牙关掉盒盖，正想放回去，手指却顿住了。

不。今天傅衍这么过分，她不能就这样放过他。

她再度打开盒子，目光落在其中一副带软垫的银色手铐上。她眼睛一亮，直接拿上，关上抽屉，顺手又拿了一条傅砚的领带，迅速回房。

傅衍还坐在床上，一动不动。听到她的脚步声，他眼神不动，却下意识地松了口气。

她没有逃，她回来了。

燕舒藏好手里的盒子，一溜烟冲进浴室。再出来时，只拿着手铐和领带，藏在袖子里。

她站在他面前，看他不思考过错的样子，瞬间打消了心中的犹豫，小下巴微微扬起，一副不容反抗的架势。

“靠在床头，坐直，把左手抬起来。”

傅衍挑眉，“嗯？”

燕舒语气强硬，“听不懂人话？”

她的语气像换了个人，眼尾还红着，偏偏强装镇定，咄咄逼人。

傅衍忍不住笑了出来。他第一次看到她这样命令自己，神情认真，气呼呼的小模样不怒反娇。

“好。”他笑着配合，慢悠悠地抬起左手。

燕舒抓住他的左手，把领带缠上手腕，学着视频的教学把手系在床杆上。

傅衍侧头看了看：“你这绑法在哪学的？”

“你别管！”燕舒像是被踩了尾巴一样全身炸毛，“不许说话！”她才不会说自己是在哪学的。

傅衍轻笑一声，不再出声，乖乖任她摆布。

紧接着，她拿出藏在袖中的手铐，干脆利落地把他右手也扣在床杆上。

“喀哒。”一声轻响，傅衍的表情终于变了。

他挣了挣手腕，却发现双手被固定得结结实实，左手甚至稍微动一下领带就勒得更紧。

燕舒欣赏着自己的成果，满意地点了点头。

见他的注意力竟然在领带上，她不满地皱眉，直接上床，跨坐在他身上，掰过他的头。

“小满。”他终于出声，声音低哑，“你这算是要对我动刑吗？”

燕舒冷哼一声，双手叉腰，眼神咄咄逼人地盯着他。

“说吧，你和你大哥，到底瞒了我什么？”

她脸上带着前所未有的强硬与认真。

第48章 真相

终究还是来了。

傅衍收起脸上的表情，沉默地低下头，沉吟许久，终于开口：“我承认，我这些年做了很多不该做的事。”他嗓音哑得厉害，仿佛嗓子被烧过，“不是你想象中那样，不是为了满足什么变态的欲望。是我控制不住自己。”

他眼神沉静，却藏着难以掩盖的懊悔，“你还小的时候，大哥忙着夺权，你跟我相处得最多，也最依赖我。我明明知道不能越界，却一点点陷了进去。我觉得自己该死。”

“后来你长大了，我怕太靠近你，控制不住自己，把你吓到。怕你长大后会离开我，不再像小时候那样依赖我。所以很多时候，我想以另一种方式陪伴你，我偷偷拍你，偷偷看你，从镜头里骗自己，。”

他说到这里，轻轻笑了一声，声音哑得有些发颤：“那时候我太懦弱，既没胆量向你表达心意，也没勇气放手，只能用这些见不得人的方式。”

屋内一片静谧，只有他的低语，仿佛一滴一滴砸进水面，泛起层层涟漪。

燕舒原本鼓起的怒意，竟被他一番话压了下去。

她的心像被轻轻拧了一下，明明还想再质问他，却又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看着他垂下眼睛的模样，那种熟悉的温柔中夹着悔意，竟让她有些喘不过气。

“所以......你早就喜欢我了？”她低声问，带着一丝不确定的轻颤。

傅衍抬起头，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眼神一寸寸深下去，“比你想的更早。”

空气突然沉了下去，燕舒胸腔一热，心头像被什么重重撞了一下，竟有点想哭。

可她刚想低头把脸埋进他怀里，忽然脑子里闪过一丝什么不对劲的念头。她怔了一下，眨了眨眼，后退一步，看着还被固定住的傅衍，冷不丁地道：

“你只回答了一个问题。”

傅衍愣住。

燕舒眼神冷了几分，声音也带了逼问的意味：“别给我插科打诨。你和大哥两个人还隐瞒了我什么，我知道上一世的事情了。”

他猛地抬头，瞳孔微缩，原本温吞的脸色瞬间紧绷，眼角神经微颤。

“你在说什么？”

他试图维持镇定，却还是不自觉移开视线。那一瞬间的反应已经说明了一切。

燕舒盯着他的眼，轻轻掰过他的脸，“你心虚什么？我只是随便一说，你就慌了。”

傅衍的唇角动了动，欲言又止。

“看来是真的。”她喃喃道，“我原本只是梦见了一些场景，不确定。但你现在的样子，证明那不是梦，是真的存在过的记忆。”

“你梦到了什么？”傅衍的声音几乎是从喉间挤出来的。

燕舒看了他一眼，“梦里我从小生在另一个城市，你们没有突然出现。我父母早逝，自己摸爬打滚来到大城市努力生存，后来我遇到了你，但那时候我们不是兄妹.....是最亲密的情侣，再后来要谈婚嫁的时候，我跟大哥......”

她没说下去，只是眼尾红红地看着他。

傅衍听着她的叙述，身形僵硬。她的小表情一向都瞒不过他，此刻神情里没有丝毫虚假。

这不是随便说说，细节也对的上。

是真的梦到了上一世的内容。

“我知道你们肯定也早就想起了。”燕舒低声说，目光锐利，“否则你们不可能突然想来领养我。毕竟你们和我父母并不是真的认识，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