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薄荷饲养守则(27)
可能是因为乌冬写的检讨书太偏题了,也可能是因为他犯的错不算什么事,班上同学虽然意外他居然也会有念检讨的一天,但也仅仅是惊讶,这让乌冬莫名觉得丢脸的情绪缓解了一些。
倒是许鹤年问了他一句为什么提前出考场,乌冬打马哈糊弄过去了。
*
下午的体育课因为已经结课,所以改成了上自习。
不知是因为其他科的老师没有反应过来,还是因为其他原因,居然没有老师来上课,刚好给了他们充足的时间写作业。
所以等到放学时,乌冬差不多已经写完了作业。
坐车回家后,江大叔照常进了厨房煮菜,江秋冷则是雷打不动,风雨无阻去了院子里背英语单词。
乌冬一个人觉得无聊,又不想玩手机,于是将房间里的一个花瓶搬到了桌上,拿出画纸和铅笔开始画素描。
他没学过画画,又不像许鹤年一样有天赋,画画总不得要领,画了几笔就要开始擦,最后非但没描出什么东西来,一张纸全给他擦得很脏。
乌冬不得不重新换了一张干净的画纸。
楼下。
江源东炒好菜,见米饭差不多也要蒸熟了,便叫江秋冷和乌冬两人准备吃饭。
江秋冷在院子里,离着要近些,听到他喊,应了一声,将单词书装进了书包里,然后洗了手开始摆碗筷。
乌冬在楼上虽然隔的要远一些,但也不至于听不到。
江源东心想他可能是睡着了,准备上楼去喊,然而就在走到楼梯转折处时,突然听到从乌冬房里传出来瓷器被打碎的声音,吓了一跳,加快速度上了楼。
第十九章
江源东上楼进了乌冬的房间里,看到花瓶碎了一地,他的手机不知为何也掉落在一堆瓷白的碎片中无声地昭示着主人莫名不安定的情绪。
乌冬看到江大叔上来,回过神将手机捡了起来。
“江大叔,”
乌冬本想将他遇到的事告诉江大叔,忽地又想那或许只是个恶作剧,便将快要出口的话吞了回去。
“乌冬,发生什么事了?你有没有伤到?”江大叔边用脚将碎片揽到一起,边循了视线过来查探乌冬的情况。
“没事,就是我刚画画,不小心将花瓶碰落了。”乌冬说着指了指桌上的画纸。
江大叔朝着他指的方向看了眼,似是相信了,没在追问。
“饭差不多好了,先下去吃饭吧,这里等会儿在收拾。”
乌冬应声跟在江大叔身后下了楼。
他借着去洗手的当口拿出手机将不知是谁给他的发的恐怖消息删了个干净拉黑了号码,然后把所有社交app都设置成了拒绝添加好友。
然而即使做完了这一切,乌冬心里不踏实的感觉却一点都没有消减,反而有愈演愈烈的势头。
坐在餐桌上的时候,他就在想是谁在搞恶作剧,然而思前想后却根本猜不出来谁有嫌疑。
江大叔看他一直在发神没怎么吃饭,又问了句怎么了。
乌冬摇了摇头,装作若无其事说了没事,江大叔便没在问了。
吃完饭,江大叔去了厨房洗碗,江秋冷坐在沙发上等江大叔一起回家。
乌冬不想回房间,也坐在沙发上,开了电视。
他按着遥控调频道,眼神却一直没落在屏幕上。
这时,忽地伸过来一双手,取走了他手里被蹂.躏的遥控器,乌冬抬眼见是江秋冷,以为她是想换频道,没做多想,转手又在果盘捡了个苹果握住了。
他刚握住苹果,见江秋冷又伸了手过来,以为她是想吃,于是将苹果放在了她手中。
乌冬视线扫了一圈,又想去拿桌上的餐巾盒,余光瞥见江秋冷盯着他的手看,忍住了去拿餐巾盒的想法,将双手坐到了屁股下面。
江秋冷看了他一眼,起身去洗了苹果,又削了皮然后把削好的苹果递给了他。
乌冬不明所以,接过苹果,咬了一口,看江秋冷看他欲言又止的样子,脑子里的联想已经千转百回了。
他想到之前在论坛传的他俩之间的八卦,心想江秋冷再怎么冰山总归是个女孩子,肯定对这些捕风捉影的八卦比较介意,但是转念又想江秋冷不食人间烟火(佛系)的性子应该不会理会这些,于是止了这个猜测。
片刻,他又想到一文钱难倒英雄好汉,江秋冷长得好,学习好,除了找他借钱,乌冬再也想不出其他的了,于是他踯躅着小心翼翼开了口:
“你是不是想找我借钱啊?”
“你是不是失恋了?”
他俩说完,对视了一眼,然后两人脸上因为害怕说错话的犹豫和小心翼翼瞬间消失了个干干净净。
乌冬将他的联想告诉了江秋冷,没成想江秋冷也因为他今日的异常举动生了些联想。
“所以你以为我摔碎花瓶是因为告白被拒了?”
江秋冷面色不改点了点头。
“我吃饭发神是因为想到了自己无疾而终的初恋”
江秋冷这次也毫不犹豫点了头,然而神色终于崩裂了几分。
“我现在在想你平时除了教材以外还都看哪些书?为什么思想如此的emmm…”
乌冬想了半天没想出来一个合适的词的形容。
却见江秋冷看到江大叔收拾完出来,赶紧先溜了出去。
乌冬看着江秋冷近似落荒而逃的背影,总觉得她好像崩人设了。
送走江大叔父女二人后,乌冬躺在床上玩手机的时候又想到了他之前收到的那条恐怖短信。
说起来,要不是因为那条消息字里行间都透露着莫名很中二的气息,联想到之前那个莫名其妙的骚扰电话,乌冬都要以为自己是被某个变态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