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抓过三枚五铢钱排开，“照宫令的说法，这该写作‘3’？”

“陛下圣明。”王镜笑着点了点头。

刘协忽然想到了什么，伏案轻笑，“若这般写法，董太师阅账簿时也难窥玄机。”

他蘸墨写下歪斜的“1000”，挑眉一笑，“往后就说这是新学的祈福梵文又有何妨？”

话音甫落，着绛纱袍的宦官已捧着食盒进来。“陛下可累了？忙了这么久，也该吃些茶点休息一下了。”

刘协正听得入神，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微微皱了下眉，脸上闪过一丝不悦。他抬眼看向宦官，摆了摆手道：“先放着吧。”

宦官脸上依旧挂着恭顺的笑容，却没有退下的意思，反而上前一步，打开食盒，一股甜腻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陛下，这可是御膳房新做的点心，特意挑了陛下最爱吃的口味，趁热吃才好呢。”

王镜察觉到气氛有些微妙，微微侧身，站在一旁不再言语。

刘协看着那色泽诱人的点心，又看了看账本，显得有些为难。

犹豫片刻后，他将算书压在肘下，还是拿起一块点心，咬了一口，含糊说道：“味道尚可，你先退下吧，莫要再打扰朕。”

“对了，朕还要赏宪德宫令西域蜜瓜，去冰窖取来。”

宦官低头应了一声，却偷偷瞥了王镜一眼，眼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意味，随后才缓缓退下，轻轻带上殿门。

刘协将点心咽下，无奈地对王镜笑了笑：“这一打断，差点忘了学到哪儿了，宫令快接着讲吧。”

王镜微微颔首，声音平和：“陛下莫急，咱们继续讲算式……”

直至过了申时，王镜方才告退。

“时辰不早了，臣明日再来给陛下讲乘除之法。”

刘协有些意犹未尽，却很快敛了神色，将写满墨迹的缣帛扔进香炉烧净。

第11章 奇淫巧技

【叮——签到成功，获得“改良造纸术（步骤图）”】

【当前时间：东汉初平元年四月初十】

接连几天签到，王镜得到的都是些没用的东西。这天签到后，她竟获得了一件令人惊喜的物品。

王镜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手中突然出现的古朴画卷，映入眼帘的是一幅幅清晰的简笔绘图，旁边还标注着文字注释，详细记载着改良造纸术的完整流程。

王镜看完，内心震撼不已。这改良造纸术的步骤图，在蔡伦造纸术的基础上大胆革新，对当下而言堪称巨大进步。她小心翼翼将图收起，打算等时机成熟，再将其公之于众、加以利用。

更衣盥洗过后，她又接到了入宫的宣召。等她来到清凉殿时，刘协早已在殿内等候，一见到她，脸上瞬间绽放出欣喜的笑容。

“宫令可算来了，朕一早便盼着你。快，快来尝尝这御膳房准备的早点。”

只见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精致的美食，有切成薄片的炙羊肉，蒸饼佐以枣泥，葵菜羹配豆豉，蜜渍杏脯，还有粟米豆粥和温浆等。

“这些可都是朕特地让人准备的，宫令一定要多吃些。”

王镜谢过之后，便与刘协一同用餐。饭后，宫女呈上两杯清茶，茶香袅袅。

王镜轻抿一口，稍作休息后，便开始了今日的授课。

她拿起笔，准备在帛上书写讲解，可落笔的瞬间，心中不禁感慨，这帛虽书写顺滑，却太过奢靡。

东汉虽已有蔡侯纸，可质地粗糙得能刮伤腕子，贵族们都瞧不上，宁愿用昂贵的缣帛。至于竹简，又太过笨重，携带和书写都不方便。

王镜暗自思量，找个时机一定要改良造纸术，造出既轻便又光滑的纸张……

王镜很快回过神来，微笑着说道：“陛下，今日咱们先学乘法口诀。”

待刘协大致记住口诀后，王镜又出了些简单的算术题。

“陛下请看，若用‘四则运算’解鸡兔同笼，比之《孙子算经》里的‘上置头，下置足’……”

刘协接过题目，认真思考，手中的笔在帛上写写画画。没过多久，便算出了答案。

“设鸡为甲，兔为乙。”

“甲+乙=35。”

“二足甲加四足乙等于九十四足……”

“甲二十三！乙十二！”

王镜夸赞道：“陛下天资聪慧，一点就通。”

刘协听到夸奖，笑容挂在脸上，迫不及待道：“宫令过奖了，朕还想多学些，快再出些题目……”

“宫令快看！这道‘折竹触地’题，朕用勾股术解得三丈七尺五寸！”

王镜抬眼，不着痕迹地打量了下四周，那些隐藏在暗处的目光如芒在背。

刘协身边全是董卓的眼线，算术若是教得太深太透彻，必定会招来无端怀疑，在当下复杂的局势里绝非好事。

略一思忖，她决定换个思路，教些别的东西来混淆视听。

“陛下，”王镜轻声开口，“算术虽好，但长久钻研难免枯燥。陛下可曾想过学习画画？”

刘协听了，脸上闪过一丝疑惑，撇了撇嘴道：“画画？那不是文人墨士闲来无事才做的事吗？朕总觉得太过文绉绉，没什么意思。”

王镜但笑不语，也不着急反驳。

她抬手，从系统商城中兑换出素描工具，动作轻巧流畅，仿佛变戏法一般。

洁白的画纸铺展开，炭笔在她指尖灵动游走。

不过寥寥几笔，一只憨态可掬的小猫便跃然纸上。

那小猫，圆溜溜的眼睛透着股机灵劲儿，身上的绒毛仿佛在随着呼吸轻轻抖动。

光影的处理绝妙，整个画面立体感十足，像是小猫随时都会从纸上跳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