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握金手指,在三国当天命之女(189),番外
王镜饶有兴致地挑眉,“哦?那文若可还记得当时讲的是什么经文?”
“是《金刚经》。”荀彧不假思索地回答,随即略显惊讶,“主公也通佛理?”
其实王镜对佛理一窍不通。她笑而不答,信步走向正殿。
忽然一阵穿堂风过,殿门吱呀一声洞开。
王镜驻足观望,道:“这风倒是会挑时候。”
荀彧轻声道:“或许是天意要让主公一观这寺中仅存的完整佛龛。”
二人遂踏入正殿。荀彧整了整衣冠,在佛像前郑重跪下,合十低语:“一愿天下太平,百姓安居;二愿明主安康,政通人和;三愿……”声音渐低,几不可闻。
王镜倚在门边,似笑非笑:“文若这第三个愿望,莫不是求个锦绣前程?”
荀彧起身,掸了掸衣摆上的灰尘,从容应答:“彧的前程,早已系于主公一身。若说私愿……”
“只盼有朝一日,能再见颍川学子负笈从师之盛况。”
荀彧声音里带着久违的怅惘,“颍川……当年书院林立时,每逢朔望,各郡学子负笈而来。钟鼓声,诵经声,辩论声,终日不绝。后来战乱四起,书院凋零……”
王镜闻言,若有所思。
“文若可知,要重现文教盛况,首要之事为何?”
荀彧不假思索:“当广建学堂,延聘名师。”
王镜却摇头:“非也。文教之兴,首在养民。当先使百姓仓廪实、衣食足。试想,若连饭都吃不饱,谁还有余力读书?”
荀彧眼中闪过一丝恍然:“主公此言,令彧想起管仲之说。”
王镜点头:“我命人清查隐田,减轻赋税,正是为了度过灾情,与民休息,待百姓安生乐业,再议兴学之事。”
“主公英明。彧方才浅见了。”
“你我何须说这些。”
两人不约而同望向对方,相视一笑。
荀彧眸光微动,不自觉地向前倾身。
他凝视着王镜被夕阳镀上金边的侧脸,她眼中跳动的光芒比琉璃寺残存的彩绘还要夺目。
这一刻,他忽然明白,眼前这个人从不只是用权力在统治,而是用某种近乎神迹的魔力在重塑这个世界。
那些破碎的、黯淡的、被战火摧残的,都在她手中重新焕发光彩。
就像野梅能在瓦砾中开花,她总能在废墟上重建乐土。
颍川如此,豫州如此,将来……
第132章 沛国陈珪
几日后,荀彧与王镜在颍川分别,王镜继续巡视豫州各郡,荀彧则返回江东处理政务。
王镜一路行经陈国、梁国、鲁国,最终抵达豫州最后一站——沛国。
沛国相陈珪,乃陈登之父。当初丹阳兵至沛国时,陈珪未作抵抗,主动开城归降,之后又积极配合新政推行,因此王镜仍让他继续担任沛国相,以示安抚。
这一日,王镜的车驾抵达沛国相县。城门外,陈珪早已率领沛国官吏列队相迎。
他身着官服,须发微白,神色恭敬却不失从容,见王镜下车,立刻上前行礼:“臣陈珪,恭迎主君驾临沛国。”
王镜含笑抬手:“陈公不必多礼。”
她目光一转,忽见陈珪身后站着一人,身姿挺拔,眉目清朗,正是陈登。
他今日未着官服,只穿一袭素色深衣,腰间悬着一枚青玉坠子。
四目相对,陈登唇角微扬,眼中似有星火闪烁。他上前一步,拱手一礼,声音低沉而温润:“登,恭迎主公。”
这一声主公,唤得极轻,却让人心头微动。
王镜眸中含着笑意:“元龙也来了?”
陈登笑道:“听闻主公路过沛国,登特来相迎。”
陈珪见状,轻咳一声,侧身引路:“主君远道而来,请先入城歇息。”
王镜颔首,在陈氏父子的陪同下,步入相县城内。街道上,百姓纷纷驻足观望,低声议论。王镜目光扫过,见市井井然,商铺开张,行人神色安然,显然沛国治理得不错。
她侧首对陈珪道:“陈公治沛有方,百姓安居,甚好。”
陈珪谦逊一笑:“全赖主君威德,沛国方能免于战火,臣不过是尽本分罢了。”
入夜,沛国相府内灯火通明。
陈珪设宴款待王镜,席间觥筹交错,气氛融洽。酒过三巡,陈珪举杯敬道:“主君仁德之名,早已传遍徐豫。昔徐豫遇旱蝗之灾,徐州幸赖主君广施良策,灾患得弭;豫州百姓受主君开仓救济,活者无数。如今主君取豫州,兵不血刃,更是万民之福。”
王镜浅笑,举杯回敬:“陈公过誉了。为政者,自当以民为本。”
陈登坐在一旁,目光灼灼地望着她,忽然接话:“主公向来如此,待百姓如子,待贤士如友。”
他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推崇,甚至有些骄傲。
陈珪瞥了儿子一眼,心中暗叹,这小子,平日里沉稳持重,怎么一提到主公……
陈珪轻咳一声,悄悄瞪了儿子一眼,随即转移话题:“说起民生大事,沛国这些年来最头疼的便是水患。每逢雨季,濉水必然泛滥,淹没农田不说,还冲毁了不少民宅。”王镜放下茶盏,神色认真起来:“此事我也有所耳闻。不知陈公可有对策?”
“老朽与犬子商议多时,认为当务之急是要疏通河道,加固堤防。”陈珪说着,从袖中取出一卷简牍,“这是登儿绘制的治水草图,还请主君过目。”
王镜接过细看,只见图上详细标注了沛国各处水系,其中几处关键河段被朱砂重点圈出。那些粗犷的线条勾勒出的治水方案虽然用心,却仍显粗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