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握金手指,在三国当天命之女(225),番外
刘协猛地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的手指已经无意识地抓住了她的衣袖。
他急忙松开手,喉头发紧,他努力咽了咽,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王卿……真是……”
话到嘴边却哽住了。他想说“忠勇可嘉”,又觉得太过轻飘;想说“深谋远虑”,又觉得不足形容。最终只能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王卿所思所想,远超常人。朕……不如王卿。”
王镜轻叹:“臣不过恪尽职守而已。”
“人皆可谋一己之私,然谋一党之利需审时度势,谋天下之利则需心怀丘壑。既忝居庙堂,自当以苍生为念,以社稷为责,岂敢稍有懈怠?”
听到王镜的话,那只攥住刘协心脏的大手似乎又收紧了几分,让他既疼痛又莫名安心。
这就是被强者庇护的感觉吗?刘协恍惚地想。
就像幼时躲在屏风后,听着外面风雨大作却知道自己不会淋湿。如今王镜要筑起的,是比屏风坚固千万倍的屏障,足以挡住最凛冽的塞外寒风。
就像第一次站在太庙前,仰望那些承载着汉室荣耀的碑刻时生出的近乎虔诚的震撼。只是此刻,他仰望的是活生生的传奇。
刘协仰望着逆光中的王镜,恍惚间竟觉得她比自己更有帝王气象。
今日之行,刘协似乎亲眼见证了,谁才是真正的天命所归。
【叮——成功获得信仰值500】
……
夕阳西沉,暮色如血,将巍峨的城墙染成暗红。
刘协坐在回程的马车中,心神仍被白日所见震撼着。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沉闷的声响,仿佛碾在他纷乱的思绪上。
“回宫吧,陛下。”
刘协回过神来,抬眸望向窗外,宫城轮廓在暮色中若隐若现。
他缓缓开口:“天色已晚,王卿不如宿在宫中?免得舟车劳顿……”
王镜微微侧首,唇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却摇了摇头:“谢陛下美意,只是……家中还有人等着臣。”
刘协一怔,下意识问道:“何人?”
“内人。”
王镜淡淡道,语气平静,“若不回去,他会梦魇。”
刘协瞳孔微缩,一时竟不知如何回应。
“原来……王卿已有家室。”
“臣的家事,就不劳陛下挂怀了。”王镜不置可否。
……
王镜离开刘协处,踏着夜色回到司空府,穿过庭院,脚步转向郭嘉的居所。
院门前当值的侍从见主公深夜造访,连忙行礼。
王镜望着漆黑一片的窗棂,问道:“已经歇下了?”
侍从垂首答:“回主君,郭大人今夜睡得早。”
王镜点点头,正要转身离开,忽听“吱呀”一声,雕花木门从内推开半扇。
郭嘉披着件松垮的竹青外袍倚在门框上,衣袍松散,长发未束,一副慵懒模样,眼底却含着笑意:“主公大驾光临,嘉怎敢拒之门外?”
王镜挑眉,迈步进屋,顺手带上门:“今日怎么睡得这么早?”
郭嘉轻笑:“我又不用考明经博士,用不着挑灯夜读。”
话锋一转,尾音拖得绵长,“况且前几日连主公的影子都瞧不见,我也料不到今夜该留门候着您呀。
王镜斜睨他一眼:“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
郭嘉笑意更深,凑近一步:“只要主公听得懂,便够了。”
王镜懒洋洋地往榻上一靠,耷着眼皮。
郭嘉帮她解下腰间玉佩搁在案上,细看她的神色问道:“瞧着这般疲惫,今日究竟忙些什么去了?城里又出了什么新状况?”
“你倒是猜猜看。”王镜倚着他,语调闲散。
郭嘉指尖摩挲着对方衣料,眸光流转。
“可是去巡视城墙工事了?”
王镜微微讶异:“猜对了。奉孝如何知晓?”
“如今满城都在议论主公推行的仙泥,这般革新之举,想不引人注意都难。”郭嘉轻笑出声,手臂收紧几分,眼底藏着狡黠。
“这等惊才绝艳,也只有主公能做到——各方势力日后见到这城墙,只怕下巴都要惊掉了,想想便觉得有趣呢。”王镜嗤笑一声:“你向来是爱看戏的。没几分新意的戏码,哪能入得了你的眼?”
“主公知我。”郭嘉弯眸,忽然凑上去,在她唇上轻轻一啄。
王镜抬手捏了捏他的下巴。
“府中近来贤才频至,怎么不见你去凑趣?倒是文若,周旋往来,滴水不漏。”
“文若八面玲珑,接人待物,处处周全。”
“只是嘉不喜欢那些迎来送往的场面话,实在提不起兴致。”
郭嘉漫不经心道:“帮衬新人也是学问……主公身边新人辈出,总要留些余地让他们施展,我若事事出头,岂不是断了新人的进身之阶?”
王镜轻叹一声:“奉孝倒是把进退之道悟透了。”
回应她的是郭嘉灼灼的目光,那双桃花眼像是淬了蜜,明明未言片语,却无声宣示着独一无二的笃定。
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
他与主公之间的君臣情分,旁人无可比拟。
王镜伸手扣住他的下巴,拇指在他唇上轻轻摩挲了一下,随即俯身吻了上去。
衣料摩擦的窸窣声里,王镜轻巧跨坐在他腰腹间,探身过去,吹灭了蜡烛。
夜色沉沉,帷帐轻晃,一夜好眠。
第157章 愚弟张超
司空靖侯府的后院书房内,王镜正倚在竹榻上纳凉。今日休沐,她难得卸下政务。
忽有侍从通传,“主君,张邈大人携其弟张超求见。”
王镜眉头微挑,张邈此人向来谨慎,选在休沐日来访,必是有要事相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