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握金手指,在三国当天命之女(25),番外
只见身后站着的那个人,竟是贾诩。
他冲她微微一笑。王镜看着眼前的贾诩,脑海中瞬间闪过许多过往的画面,她嘴唇微微颤了颤,怅然开口道:“先生许久不见,别来无恙。”
贾诩将伞往她那边倾了倾,自己半边身子淋在雨里。低头时目光掠过王镜干裂的唇瓣。
他叹了口气,温声说道:“女公子,你倒是很不好。”
“为家父治丧,难免憔悴。”王镜温笑。
顿了顿,贾诩又接着说:“先考在天有灵,也不会想见到你如此。女公子若熬坏身子,岂非让亲者痛,仇者快?”
王镜哭笑不得,“这般话倒像是先生会说的。”
贾诩撑着伞,面色平和,声音在雨声的衬托下也显得格外清晰。“诩今日说的都是真心话。”
王镜望着贾诩,她的目光复杂难辨,其中夹杂着探究、思索,难以言说。
王镜试探道:“那我今日可要多问先生几句。”
“愿闻其详。”
“先生这么聪明的人,不会看不出天下的局势吧。”
“诩不才,也不过只能看清长安之内的形势而已。”贾诩露出一抹谦逊的微笑。
王镜直直地盯着贾诩的眼睛,单刀直入地问道:“王允与李傕、郭汜必有争斗,你会如何谋划策?”
贾诩闻言,只是笑而不语。
于是,王镜心中有了答案。历史上,正是眼前这位贾诩,献上一条毒计,让李傕等人放弃逃回凉州的念头,转而整合董卓旧部的残兵败将,沿途收编羌胡势力,聚集十万余人马,打着“为董卓复仇”“清君侧”的旗号攻打长安。
长安城破之日,尸横遍野,死者数以万计。这条计谋虽是以攻代守、谋求自保,却也彻底搅乱了天下局势。贾诩,绝对有能力也有胆量做那搅乱天下的人。仿佛这就是他注定的命运。
不愧是三国第一毒士。
王镜心中感慨万千,一时竟有些出神。
贾诩放缓了声音,提议道:“其实,先考去世,未尝不是个机会。长安乱象将生,旦夕祸至。诩劝女公子速离,丹阳乃女公子封地,莫若往此处避之。”
王镜听了这话,脸上并没有露出惊讶的神色,显然,她早就考虑过这个想法。
贾诩向来擅长察言观色,此刻看着王镜平静的面容,便知晓她已经下定了离开长安的决心。
他心中暗自欣慰,王镜是个善良正直之人,他真心希望她能远离这即将到来的灾祸,活得长久一些。
“啊……你早有此意,你要走了……离开长安这摊浑水。”贾诩嘴角微微上扬,轻声笑道,“看来诩今日来对了,可以送一送故人。”
王镜轻轻点头,应了一声。她抬起头,语气真挚:“和先生相识一场,乃是幸事。先生对我,亦师亦友。”
“既然是友人,那便叫我的字……文和吧。”
“文和。”王镜叫得干脆。
贾诩哑然失笑,蹲下身来扶住膝。
“女公子可还记得诩赠给你的那块玉佩?诩当日所言,永远作数。”
王镜低头,在袖中摸索片刻,手掌一翻,掌心多出一块羊脂白玉佩。
彼时,王镜抬眸道:“文和之言,犹此玉也,我必藏之于心。”
第21章 离开长安
王镜效率很高,辞官、就国一条龙。
王允完全措手不及,试图挽留她。
“贤侄女,你若是留在长安,咱们叔侄二人一起共谋大业,这天下大事何愁不成啊,岂不更好?”
王镜只是摇了摇头,“大伯,我现在心中所想,唯有自请前往封地。父亲离世未久,我想为他守孝三年,以尽为人子的孝道。再者,我也想让母亲离开这个伤心之地,换个环境,好好安度余生。”
见王允似乎还想再劝,王镜略一沉吟,又添了一把火。
“更何况,我虽暗地里给董卓下药,表面上却是董卓的重臣,如今大伯大力铲除董卓党羽,却唯独放过了我,长此以往,难免惹人非议,叫人忍不住猜想背后到底有什么缘由……”
王允脸色微微一变,赶忙叫停,摆摆手道:“罢了罢了,既然贤侄心意已决,你想去就去吧。丹阳郡山高路远,一路保重。”
在一切事宜尘埃落定之后,王镜才告诉了刘协。
刘协的泪水夺眶而出,不一会儿就哭成了个泪人 ,身为帝王的矜持与威严全然不顾。
他哽咽着,握住王镜的双手:“照君姐姐,你走了,就剩朕自己一个人了,这宫中往后可如何是好?”
看着刘协这般模样,王镜心中微微叹了口气。可决心已定,无法更改。
王镜用手指在刘协的掌心轻轻摩挲,一笔一划,缓缓画出一个字。
她认真而又笃定道:“陛下,等我。”
“有朝一日,我定会回来找你。”
刘协深知留不住王镜,为了她一路的安全着想,当即决定把自己的亲卫一千人派给她,护送她前往封地。
而后,又摘下自己身上的一块玉璜,递到王镜手中。像是把自己的牵挂和祝福一并交付。
就这样,王镜辞去了宪德宫令的官位,着手整理家中能带走的家产,准备离开长安。乡下庄子里的农户,得知王镜要远行,且愿意庇护他们。一时间,凡是愿意跟随的,纷纷收拾行囊融入了王家的队伍。
这支队伍浩浩荡荡地出发了,所到之处,动静不小,可没有任何人敢心生觊觎。
仔细瞧去便能明白其中缘由,王镜身边不仅有家丁部曲紧紧相随,更有皇帝的亲兵一路护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