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握金手指,在三国当天命之女(295),番外
司马懿落子的手微微一顿,“丞相所指何事?”
王镜将白子稳稳落在天元,笑道:“绣衣台,你可曾听过?”司马懿眸光一凝。绣衣台,明面上隶属尚书台,实则直属于王镜的暗部机构,权柄极重,监察百官,刺探军情,甚至可先斩后奏,专办非常之事。
他不动声色,缓缓落下一子:“略有耳闻。”
“我想请你入听风司。”
“听风司?”
“专司监察百官,收集军情谍报,监听民间舆论。凡朝堂之上、江湖之远,风声雨声,皆入我耳。”
司马懿呼吸微滞。这是何等权柄?又是何等信任?
他抬眸,正对上王镜的目光。她的眼睛幽深如潭,映着烛火微光,似能看透人心。
“丞相为何选我?”他问。
王镜笑意更深:“因为你足够聪明,足够隐忍,也足够——”
她顿了顿,指尖轻轻点在他的手背上,“野心。”
司马懿微微怔愣,没想到她竟如此直白地点破他的心思。
王镜收回手,语气悠然:“当然,你也可以拒绝。”
拒绝?她早已看透他。从她救王粲开始,从她授他术数开始,从她一步步让他见识她的权势、手段与胸怀开始……她就在等他入局。
而现在,她亲手递来一把刀。一把可以斩断束缚,也可以反噬自身的刀。
司马懿沉默片刻,忽而一笑:“丞相厚爱,懿岂敢推辞?”愿为大人效犬马之劳。”
王镜满意地点头,随即招了招手:“过来。”
司马懿倾身靠近。
王镜的气息近在咫尺,带着淡淡的墨香与熏香,她压低声音,在他耳边缓缓道出计划。
监察何人?拉拢何人?又或是除掉何人?
司马懿静静地听着,眸中锋芒渐盛,如蛰伏已久的野兽终于嗅到了猎物的气息。
那是足以搅动天下局势的谋略,而自己,竟被委以重任。
待她说完,他缓缓直起身,眼中覆盖着的那层疏离的薄冰已经全然褪去。
“懿,必不负主公所托。”
王镜轻笑,伸手拂过棋盘,将棋子尽数扫乱。
“我们再开新局。”
烛火摇曳,映照两人身影,如藤蔓纠缠,如暗流汹涌。
这一局,才刚刚开始。
第208章 苦肉之计
几日后,朝堂之上,王镜正与众臣议事,忽见司马懿出列,双目如刃,面色不善。满朝文武顿时骚动,低语声如涟漪般扩散。
他声音冷硬,掷地有声,“丞相!自先帝驾崩,天子年幼,朝政尽归丞相之手——敢问丞相,可还记得‘臣子’二字如何写?”
大殿内霎时鸦雀无声。几位年迈的大臣惊得拿不稳手中笏板,面色惨白,不自觉地后退了半步。
王镜眸光一沉,缓缓放下手中奏折。
“仲达,此言何意?”
司马懿将宽大的袍袖一甩,竟直指王镜:“天子尚未亲政,朝中大小事务,皆由丞相独断!百官奏事,先过相府,再呈御前……这天下,究竟是姓刘,还是姓王?!”
空气骤然凝固。坐在主位上的刘协面露愕然,尚且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他的目光在司马懿和王镜之间游移,眼中既有惊惧,又有一丝难以察觉的复杂情绪。但他最终聪明地选择了保持缄默。
王镜沉默片刻,忽然轻笑一声:“好一个忠臣。”
她的笑声中带着几分讥诮,几分危险。
她缓缓起身,整个人的气势陡然一变,仿佛一座高山拔地而起,冷声命令道:“司马懿,诽谤丞相,藐视天子——来人,拖出去,斩!”
话音刚落,殿外立刻涌入四名披甲侍卫,他们如狼似虎地扑向司马懿,铁钳般的大手扣住了他的双臂。
司马懿却昂首不跪,在侍卫的压制下仍挺直脊背。
他厉声大笑:“王镜!你今日杀我,明日天下皆知你专权暴虐!汉室忠良,岂会容你?!”
王粲突然冲出,跪地叩首,“丞相息怒!司马懿狂言犯上,但念其年少气盛,求丞相饶他一命!”
荀彧与王镜对视了一眼,亦上前一步,沉声道:“司马懿乃河内名门之后,若因言获罪,恐寒天下士子之心。”
一下子仿佛打开了闸门,一时间众多大臣纷纷出列跪地,声泪俱下地为司马懿求情。大殿内此起彼伏的“丞相三思”之声交织成一片。
王镜淡淡扫过众人,最终目光落在司马懿身上。
他身着靛青色官袍,衣襟处绣着细密的云纹,此刻已被扯得凌乱不堪,露出一截雪白的中衣领口。
咬紧了牙关,下颌线条紧绷,显出一股倔强的傲气。嘴角带着一丝血迹,衬得肤色愈发苍白,如同上好的白瓷上沾染了朱砂。
几缕黑发从束发的玉冠中散落,湿漉漉地贴在额角,更添几分狼狈中的凌厉。像极了在暗处蛰伏的狼,平日里可以温顺如犬,一旦亮出獠牙,便是见血封喉。
“好。”王镜缓缓抬手,“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杖四十,革除官职,永不录用!”
侍卫们立刻将司马懿拖出大殿。透过敞开的殿门,群臣能看到庭院中早已备好的刑凳。
刑杖落下,血肉横飞。司马懿咬紧牙关,额头上青筋暴起,却一声不吭。有人不忍再看,别过头去。
只见王镜负手而立,玄色官袍在风中微微摆动,眸中深不可测,无人能窥见其真实想法。
杖毕,司马懿已如血人一般,王镜轻轻挥手,他便被侍卫抬离了众人的视线。
……
暮色四合,司马懿被安置在一处偏僻的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