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握金手指,在三国当天命之女(335),番外
王镜微微一笑:“不必喊我神女,我如今只是——王镜。”
夏侯渊心领神会,恍然颔首,原来真仙隐世,向来以凡人身份行道!
他恭敬道:“多谢君侯救命之恩,渊感激不尽!”
王镜道:“你伤势虽重,但我已用仙术替你暂时封闭痛觉,不过时效有限,待灵力过了,还是会疼的。”
实则在夏侯渊昏迷时,王镜已从系统商城兑换了特效止痛药,混着参汤灌入他口中。
此刻看着药效发挥,她暗自估算着信仰值的消耗,不过想要收服这位虎将,这点投入倒也值得。
夏侯渊心中震撼,愈发笃定她非凡人。
他沉默片刻,终于忍不住问道:“君侯为何不杀我,反而救我?”
王镜目光深邃,缓声道:“我素闻夏侯妙才勇猛善战,爱才之心,不忍见你死于沙场。这般将星陨落,岂不可惜?”她语气似惋惜,又似洞察一切。
夏侯渊苦笑:“君侯是想招降我?”
“妙才将军误会了。我不过是不忍见良将埋骨荒野,徒留后世叹惋。”王镜不置可否。
夏侯渊深吸一口气,坚定道:“渊与孟德自幼相交,誓死追随,纵使君侯是神仙下凡,渊也绝不会背主求荣!若君侯非要逼我投降,渊愿求一死,以全气节!”
自陈留起兵那日起,夏侯渊便立誓与曹操同生共死!今日便是剖心沥血,也……
可没想到王镜不仅未怒,反而赞许地点头:“好一个刚烈不屈的夏侯妙才!昔日田横五百士宁死不降,今日将军亦有此风骨,令人敬佩。”
“若天下尽是这般骨血,这等仗剑守义的英杰,何愁乱世不平?”
王镜眼中泛起激赏之色。这番意料之外的褒奖,让夏侯渊如坠迷雾。他没想到她竟会称赞自己。他僵坐在软垫上,喉间像是卡着一粒粒碎石,既灼痛又窒息——这世上竟有人将他的固执视为珍宝?
夏侯渊心中委实复杂难言,一番思量过后,他转而哑声问道:“君侯,我那些被俘的将士……他们……还活着吗?”
王镜凝视着他泛红的眼尾,忽然轻笑出声。
她转身掀开帐帘,夜风裹挟着草药清香涌进来。
“妙才将军,随我亲自去看看吧。”
夏侯渊跟随王镜走出营帐,眼前景象让他愣住。
眼前并非预想中阴森的囚笼,而是绵延数里、灯火通明的营寨,每顶牛皮帐篷外都悬着暖黄的风灯,在夜色中连成蜿蜒的星河。
穿过交错的甬道,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临时搭建的医帐。两名军医正俯身给伤员换药。
药臼里捣着草药,炭火上的陶瓮咕嘟冒着热气,蒸腾的水雾中飘来药草的味道。
一个受伤的年轻士兵靠在软垫上,捧着陶碗小口喝着米粥,见王镜走来,挣扎着要起身行礼,却被王镜抬手制止。
再往前,是一片整齐排列的帐篷,中毒的士兵们正躺在厚实的毡毯上。
几个面色苍白的汉子虽仍虚弱,却都盖着崭新的棉衾,床边放着药碗,盛有褐色汤药。
一个少年兵认出夏侯渊,眼中泛起泪光,声音颤抖着喊了声:“将军……”
夏侯渊的脚步顿住了。他也认出了少年。
那是他去年才从谯郡老家带来的愣头青,出征前还追着他讨教骑射。
他走上前去,伸手拍了拍少年的肩膀,“别乱动,好好养着。”
少年仰起脸,睫毛上还凝着未干的泪珠,却咧开嘴角露出笑意:“将军,丞相大人待我们好极了!”
他指向帐篷角落的木箱,“瞧,里头都是新制的棉袍,昨夜还给我们送来驱寒的姜汤……”
话音未落,邻床裹着绷带的汉子猛地插话:“可不是!那些医官连我脚上化脓的伤口都不嫌脏!”
此起彼伏的应和声在帐内炸开。
“对!每顿都有热饭!”
“还教我们辨识能止血的草药!”
士兵们你一言我一语,手掌激动地比划着,仿佛谈论的不是被俘经历,而是难得的奇遇。这些平日里跟着夏侯渊冲锋陷阵的汉子,此刻眼中竟带着几分对王镜的钦佩。
夏侯渊扫视着眼前这些亲兵,他们大多是他从同乡宗族中选拔的子弟,有些甚至是看着长大的晚辈。此刻他们虽神情疲惫,却无丝毫恐惧与怨愤,反而被照料得妥帖周全。从前刀刃相向的敌人,竟成了照料他们的人。
见他们安然无恙,夏侯渊心中一块大石终于落地。
“都躺下。好好养伤……”
他的声音发闷,像是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的,胸口倍感酸涩。
……
出了营帐,夏侯渊目光灼灼地看向王镜,躬身一礼,声线中满是动容:“君侯仁义,如此厚待他们,渊代将士们谢过!”
回想方才所见,王镜既未以胜利者姿态折辱降军,更无屠戮之举,这与他认知中那些暴戾的枭雄截然不同。
面对他的致谢,王镜眸光沉静如水,她侧过身去,负手而立。月光将她的轮廓镀上银边,恍若神佛降世。
她缓缓道:“妙才将军可知‘止戈为武’四字?”
“我举兵并非贪图杀伐之快,非为战而战,而是为求止戈息战,还天下太平。”
“高举义旗,只为救万民于水火。空谈道义救不得苍生,唯有将天下握于掌中,方能行拯救之实,平定乱世。”
“若连降卒都不能容,谈何平定天下。这些人既已投降,便是我帐下子民,我自当善待。”
这番话如洪钟般在夏侯渊心头震荡。他看向王镜的眼神,已不仅仅是敬畏,更带上了几分敬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