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握金手指,在三国当天命之女(383),番外
那是一位身着灰褐色粗麻衣的老妪,手持一根盘绕着龙纹的乌木杖,杖首镶嵌着一颗琥珀,内里似有云雾流动。
灰白的发丝用一根骨簪松松挽起,几缕散发垂在耳际,随着山风轻轻飘动。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脸上那半张青铜面具,在阳光下泛着幽幽冷光,面具边缘镌刻着细密的云雷纹,右眼处的孔洞后,隐约可见一只泛着淡金色瞳孔的眼睛。
露出的半边脸上,皱纹如同刀刻,却透着一股超然物外的气质。
“这位夫人……”老妪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却莫名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
“你眉间郁结,心火旺盛,可是为家中病人所困?”
刘夫人心头猛地一跳。她素来谨慎,此行更是微服出行,只带了贴身丫鬟,连车夫都是临时从庄子上调来的生面孔。这荒山野岭,怎会有人认出她的身份?
正要开口询问,老妪却忽然举起木杖,在地上划出一道古怪的符文。山风骤起,吹得她衣袍猎猎作响。
“你出身南阳刘氏,十六岁嫁入四世三公的袁家。”
老妪每说一句,刘夫人的脸色就变一分,“建宁三年你曾流产一次,至今小腹时有隐痛。”
“啪嗒”一声,刘夫人手中的佛珠掉在了车厢里。这件事她从未对任何人提起,就连贴身丫鬟也只知她曾小产,却不知具体情形。
老妪忽然向前迈了一步。
她走路时几乎不发出声响,但手中的乌木杖每次点地,都会在地上留下一个浅浅的、泛着湿气的印记,这些印记很快就会消失不见。最奇怪的是,当她靠近时,周围的飞虫都会自动避开,形成一个无形的屏障。
明明动作迟缓,却眨眼间就到了马车前。
当她凝视自己时,那只露出的淡金色眼睛会突然变得异常清明,完全不像垂暮之人的浑浊目光。
刘夫人竟不由自主地向老妪行了一礼:“仙姑如何知晓……”
老妪——实则是王镜用玉骨变化形而成——微微抬手制止了她的问话:“老身玄烛,隐居灵山六十载,今日晨起卜卦,见邺城方向黑气冲天,特来一见。”
“你夫君服食的所谓仙丹,实则是催命毒药。若不及时救治,铜汞入髓,神仙难救。”
刘夫人闻言,顿时泪如雨下,竟当场跪了下来:“求玄烛大人救救我夫君!袁府上下必当厚报!”
王镜伪装的老妪摇头:“因果循环,报应不爽。你夫君杀戮过重,此劫难逃……”
见刘夫人面如死灰,又话锋一转,“不过……念在你一片诚心,老身可暂缓其痛楚。”
阳光穿过山间的薄雾,在玄烛身上镀上一层朦胧的光晕。刘夫人恍惚间觉得,这位神秘的老妪仿佛与周围的山水融为一体,透着说不出的玄妙。
“请……请玄烛大人随我回府。”
刘夫人声音发颤,带着真挚的恳求。
玄烛微微颔首,应允了她的请求。当她的木杖再次顿地时,拉车的马匹竟温顺地转过身来,仿佛通晓人意。
回程路上,刘夫人请玄烛在车厢内居上座。这位平日里最讲究礼数的袁府主母,此刻却像个虔诚的信徒,不时望向这位神秘的巫者,眼中满是敬畏与希望。
第272章 仙巫斗法
回到袁府后,刘夫人正要向这位“玄烛大人”详细请教救治之法时,忽然听到院外传来一阵喧哗声。
只见云鹤子手持拂尘,大步流星地闯了进来,脸上带着明显的愠色。
云鹤子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刘夫人身旁的王镜,眼中闪过一丝阴鸷,“夫人!贫道正在丹房为袁公炼制救命金丹,听闻夫人带了个江湖术士回府?”
刘夫人脸上浮现出尴尬之色。她下意识往玄烛身边靠了靠,低声道:“道长,这位是灵山来的玄烛大人……”
云鹤子冷笑一声,拂尘一甩,“呵!什么灵山不灵山,贫道云游四海多年,从未听说过这号人物!”
他打量着玄烛那古怪的青铜面具和粗麻衣袍,目光锐利,“藏头露尾,必是妖人无疑!”
王镜丝毫不慌不忙,沙哑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小辈无知……老身修行时,你祖父都还未出生……”
刘夫人见两人剑拔弩张,连忙上前隔开他们。
她的目光在云鹤子与玄烛之间来回游移,她她虽已对云鹤子生疑,但仍想借机试探这位神秘老妪的真本事。
“二位既然都自称通晓玄术,不如当场比试一番?”
云鹤子冷哼一声:“贫道行走江湖数十载,还从未怕过谁!”
他瞥向玄烛,挑衅道,“就是不知这位灵山高人,可敢应战?”
王镜拄着蟠龙木杖,淡然一笑:“小辈既然想自取其辱,老身奉陪便是。”
……
庭院中,云鹤子趾高气扬地指挥着几个徒弟,布置法坛。王镜则静静地站在一侧。
云鹤子命人架起油锅,当众倒入清亮的液体。接着柴火加热,不过片刻功夫,原本平静的液体便开始翻涌起来,气泡争先恐后地往上冒,热浪扑面而来。
今日让诸位见识真正的仙术!”他高声宣布,随即将手伸入翻滚的油锅中!
“啊!”离得最近的几个婢女顿时发出短促的惊叫,有的甚至吓得闭上了眼睛,不敢再看。那油锅里的温度,光是站在旁边都觉得皮肤灼痛,这手伸进去,还不得立刻烫得皮开肉绽?
却见云鹤子面不改色,从容地从锅底捞出几枚铜钱,手臂竟毫发无伤!
“天哪!”
“真的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