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握金手指,在三国当天命之女(390),番外
雨水冲刷着袁府的牌匾,其上的鎏金泛着冷光。袁谭忽然笑了,笑得凄凉。
“父亲,儿子……不回了。”
他缓缓跪下,在泥泞中重重磕了三个头。
第一个头,谢父亲生养之恩。
第二个头,断父子君臣之义。
第三个头,祭袁氏将倾之厦。
起身时,他的眼中再无犹豫,只剩下决绝。
“掉头,回青州。”
从此,青州自立,不再听冀州调遣,父子兄弟,终成陌路。
……
袁府内,袁谭拒不入府、掉头返回青州的消息传回,厅中顿时一片寂静。
袁尚神情愤恨:“父亲,袁谭有召不来,分明是做贼心虚!他若不怀鬼胎,为何不敢入府对质?”
他望着袁绍,眼中带着刻意的委屈:“事到如今,他连最后一点伪装都懒得做了。儿子真不明白,大哥为何要做到这份上……”
袁绍闭目长叹:“不成器的东西!”
他疲惫地摇了摇头,思绪飘远,想起了曾经的部下孙坚,他的两个好儿子孙策和孙权,兄弟和睦,遇事齐心协力。便是那曹操的几个儿子,也算得上兄友弟恭……为何偏偏是自己袁家,落到这般境地?
他越想越觉得胸闷气短,眼前一阵发黑,猛地咳嗽起来,一口鲜血喷在锦帕上。
“主公!”众人惊呼。
刘夫人连忙上前扶住他,焦急地喊道:“快!快去请玄烛大人!”
片刻后,王镜化身的玄烛老妪缓步入内,她为袁绍诊脉后,沉默良久,最终摇头叹息:“袁公,老身直言,您若再操心这些纷争,只怕药石无医。”
袁绍苦笑:“仙姑,我怎能不操心?如今我两个儿子……”
王镜打断他,声音低沉而威严,“天命不可违,人事不可强求。袁公若想活命,眼下唯有一法……彻底放下府中诸事,静心休养,再不能为任何事劳心费神,否则……”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再这样下去,袁绍必死无疑。
袁绍听闻这话,望着榻前哭红了眼的刘氏和一脸关切的袁尚,终究是叹了口气,妥协了。
“好,我不管了……”
他虚弱地挥了挥手,对袁尚道:“尚儿,府中……还有外面的事,都交给你了。那逆子……你去处理吧,该镇压镇压,该讨伐讨伐……只是……”
“莫要伤了他的性命,毕竟……是你大哥。”
袁尚眼中闪过一丝喜色,但很快收敛,恭敬道:“父亲放心,孩儿必不负所托。”
第277章 结盟分地
河北烽烟再起,袁氏兄弟刀兵相向。
起初,袁谭的势力明显弱于弟弟袁尚,几番交锋下来,损兵折将,连丢数座城池,军中士气低落,只得暂时退守营寨。
再这样下去,别说争夺冀州,恐怕连自身都难保。
“将军,再这样下去,我们撑不了多久。”
“袁尚仗着父亲偏袒,占据冀州富庶之地,兵精粮足,我们如何能敌?”
辛评进言:“将军,如今敌众我寡,硬拼绝非上策。不如暂寻外援,借力破局,待日后势力稳固,再图长远。”
袁谭沉默着,道理他懂,可放眼天下,谁又会愿意轻易插手袁家的内斗呢?
就在他沉思不决,帐内气氛凝重之际,帐外传来通报:“将军,营外有一人自称贾诩,说是奉国公之命,特来拜见!”
袁谭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惊疑:“贾诩……靖国公?”
他连忙道:“快请!”
贾诩缓步入帐,目光扫过帐内众人,最后落在袁谭身上,不卑不亢地拱手行礼:“在下贾诩,奉我家主公之命,特来拜会袁谭公子。”
袁谭强压下心中的疑惑,问道:“不知文和先生此来,有何见教?”
贾诩微微一笑,开门见山:“我家主公深知公子眼下处境。袁尚恃强凌弱,兄弟相残,实非大丈夫所为。主公愿出兵助公子共破袁尚。”
袁谭沉默片刻,沉声道:“贵主为何帮我?她想要什么?”
贾诩不慌不忙,从袖中取出一封密信,递了过去:“主公助将军击败袁尚,事成之后,还望公子能割让冀州东南三郡,作为我军出兵的犒劳。”
直白的条件让袁谭心头一震。可这不仅仅是一桩交易,更是救命的稻草。
他望着贾诩深邃的眼眸,又想起连日来的败绩,最终缓缓点头:“好!若国公大人肯出兵相助,助我击败袁尚,分地之事,我袁谭应允了!”
……
王镜与袁谭定下盟约后,两路兵马随即整装待发,朝着袁尚的地盘发起了攻势。
袁谭亲率青州兵自东向西推进,王镜则点起兖州兵马,命张辽为主将、张郃为副将,从西南方向直插冀州腹地。
大军一路北上,越过黄河,兵锋直指黎阳。
黎阳作为冀州魏郡的门户,由袁尚麾下大将高览镇守,是袁尚布在南线的一道重要屏障。
当张辽的先锋部队列阵城下时,城头上的高览却愣住了——
因为站在张辽身旁的副将,正是他的故友张郃。
两军对峙,战鼓未擂,却先有一骑从翊京军中缓缓而出。
张郃单骑至城下,仰头高喊:“高览!故人相见,何不出城一叙?”
高览站在城头,手按刀柄,神色复杂。他与张郃曾同为韩馥部将,后又一同投奔袁绍,并肩作战多年,情谊深厚。可如今,张郃竟成了王镜的部将,率军来攻!
沉默片刻,高览终究还是下令开了一道侧门,独自策马出城。
两员大将在阵前相见,四目相对,一时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