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握金手指,在三国当天命之女(454),番外
“……疼不疼?”他忽然问,声音低了几分。
孙权一怔,抬头看向兄长。
孙策皱眉,语气仍硬,却已不似方才凌厉:“问你话呢,伤得重不重?”
孙权眼眶微热,低声道:“……疼。”
“疼了,才知道反省。”
孙策提高声音,“从今日起,你这校尉之职暂且记下。去帐外跪着,什么时候想明白了自己错在哪,什么时候再起来。”
……
夜深人静时,孙策亲自替弟弟换了药。
“兄长,我知道错了。可我只是……想快点长大。”
孙权忽然开口,轻声道:“你不可能护我一辈子。”
孙策手上动作一顿,随即斩钉截铁道:“我能。”
孙权愣住。孙策抬头,目光灼灼地看着他:“我不仅能护你一辈子,还能护着父亲、母亲、尚香,还有两个小弟一辈子。”
孙权鼻尖发酸,下意识问道:“那……谁来护着你?”
却见孙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耳根微微泛红,眼神飘了飘,又很快定下来,“主公……自然会护着我。”
说完,他重重拍了拍弟弟的肩膀,语气难得温和:“有哥哥在,你不用急着长大。慢慢来,哪怕慢一点也没关系。”
“以后不必什么事都冲在前头,天塌下来,有哥哥顶着。孙家的担子,我先扛着,等你真的准备好了再说。”
孙权望着兄长坚定的眼神,他吸了吸鼻子,用力点了点头,“嗯。大哥。”
门外脚步声轻响,帘子忽地被掀开一角。
“我来送些药。”王镜探了个头,手里捧着药罐,笑吟吟道,“还以为仲谋要挨打了,没想到你们兄弟倒是其乐融融。”
孙策刚要开口说孙权方才伏在自己膝上喊疼的模样,却见弟弟猛地别过脸去,耳根红得几乎滴血。
“主公!”孙权声音发紧,“大哥!你们都出去……我要休息了。”
他拽过薄被蒙住头,整个人蜷成一团,像只羞恼的猫。
孙策看他满脸羞红,又瞥见他眼角那点水光,心里明镜似的,便笑着对王镜摆了摆手:“行,那我们先出去,让这小子清静歇着。”
王镜也不多言,将药罐放在桌边,临走时又看了眼孙权那紧绷着却难掩羞赧的背影,眼底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轻轻带上了帐帘。
帐帘落下,脚步声渐远。
孙权在黑暗里慢慢松开攥紧被角的手。药香幽幽浮动,兄长掌心残留的温度还贴在肩头。
原来被人护着是这般滋味。
一滴泪无声洇进枕席。
第326章 水镜先生
六月盛夏,正是荆襄之地暑气蒸腾的时节。襄阳城内,蝉鸣声此起彼伏,道旁的垂柳纹丝不动,连空气都凝滞得能拧出水来。
王镜正在行辕书房内批阅公文。案几上堆着几卷摊开的文书,青铜冰鉴里镇着的酸梅汤泛着丝丝凉意。
她刚搁下朱笔,就听见亲兵在门外禀报:“周都督求见。”
周瑜一袭月白长衫踏入书房时,带进一阵裹着荷香的穿堂风。却见他神色清朗,拱手笑道:“主公,您托我寻的水镜先生,如今有下落了。”
“司马徽隐居在岘山南麓的白水书院,每日辰时开坛讲学。听者常至数十人,都是荆州一带的青年才俊。”
司马徽的名声,王镜早有耳闻,这位隐士性格温和,善于识人,虽未出仕,却在荆州士人圈子里极有分量,凡经他品评过的人物,往往能声名鹊起。更要紧的是,此人门生故吏遍布荆襄,说是“荆州人才库的钥匙”,毫不为过。
王镜忽然笑道:“听闻这位水镜先生评点人物,向来清雅有识鉴?”
周瑜接过侍从奉上的凉茶,轻抿一口,“正是。从前刘表曾数次遣人礼聘,皆被他以山野之人不堪世用婉拒。倒是庞德公、黄承彦这些名士,常与他煮酒论道。”
王镜站起身,窗外的阳光透过竹帘,在她衣袍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越是如此,越该去访。备车吧,这就去白水书院。”
三日后清晨,王镜换了素色深衣,只带着两名文士装扮的随从登上岘山。
行了约莫半个时辰,转过青石牌坊,便听见松林深处传来清越的钟磬声。
白水书院建在瀑布环绕的平台上,青石板铺就的小径蜿蜒其间,几间古朴典雅的房舍在绿意中若隐若现。这里便是司马徽讲学的地方了。
三十余名学子跪坐在蒲团上,当中那位老者,广袖垂落,悠然抚琴。有弟子通报来客时,琴声恰停在最后一个泛音上。
水镜先生微微一笑,麈尾轻拂,目光温和地望向王镜,道:“贵人从何而来?”
“从中原来。久闻先生学问渊博,特来请教。”
司马徽颔首,伸手示意:“既是贵客,不妨一同入席。”
王镜谢过,在席间落座,身旁是一位气质卓然的青年。他一袭素白长衫,腰束素色丝绦,一头乌发以玉冠束起,脸侧清瘦轮廓分明。他腰间悬着一柄古朴长剑,虽收在鞘中,锋芒内敛却不容小觑。
见王镜坐下,他微微侧身拱手,低声道:“在下颍川徐庶,字元直,不知阁下如何称呼?”
王镜回礼:“在下望璟。”
徐庶爽朗一笑:“望姑娘远道而来,想必也是慕水镜先生之名。先生讲学,常有精妙之论,今日定能有所收获。”
此时,司马徽已重新抚琴,琴音清越,如流水潺潺,众弟子皆静心聆听。片刻后,他收琴正坐,开始今日的讲学。
司马徽谈及“奇正相生”之理,徐庶微微颔首,似有所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