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那些被渣男抛弃的炮灰(199)
周贵妃看着她笃定的眼神,一颗惶惑不安的心渐渐落回实处,眼中泛起泪光,重重地点了点头。
安排好客栈住下,江清黎让奔波了一夜的护卫们先去用饭休息,单独对江十一道:“十一,下午你带两个人,去镇上和周边打探一下。
流放的队伍脚程慢,今天应该能到这片区域,看看他们会在哪里歇脚。”
“是,小姐!”江十一领命而去。
傍晚时分,江十一带回消息:“小姐,打听到了。流放的队伍果然到了,但他们没有进镇,官差押着他们在镇子外三里处的一片小树林里露宿。”
江清黎点头:“知道了。先吃饭吧。饭后让掌柜的准备两笼新蒸的馒头,我夜里去看看。”
用过晚饭,江清黎来到周贵妃房中,将自己的打算说了:“……周姨,我今夜想去看看渊哥哥他们。您可有什么话要我带给他?或者,写封信也好。”
周贵妃闻言,顿时激动起来,眼泪止不住地落下:“好!好!我写!我这就写!”
她有无尽的话想对儿子说,千言万语,凝于笔端。
江清黎命人取来笔墨纸砚,静静等候。
夜深人静,江清黎带着江十一等五名护卫,提着两包袱还温热的馒头,悄然出了客栈,向着镇外小树林潜去。
靠近树林边缘,已能看到里面隐约闪烁的火光和模糊的人影。
江清黎停下脚步,低声道:“你们五人就在此地隐蔽等候,没有我的信号,切勿靠近。”
“小姐,您一人太危险!”江十一不放心。
“无妨,我自有分寸。人多了反而容易暴露。”江清黎语气不容置疑。
她提起两包袱馒头,悄无声息地融入了树林的阴影之中。
树林空地上,流放的人们蜷缩在篝火旁,大多沉沉睡去,鼾声与压抑的呻吟声交织。
只有一名官差抱着佩刀,靠着一棵树打盹守夜。
江清黎屏住呼吸,小心靠近那名官差,指尖弹出一缕极细微的无色无味粉末。
那官差吸入口鼻,脑袋一歪,鼾声变得更深沉,彻底昏睡过去。
解决了唯一的眼睛,江清黎这才放心地在横七竖八躺倒的人群中,仔细寻找那个熟悉的身影。
江清黎借着微弱的月光和远处篝火的余烬,在横七竖八的人群中仔细搜寻。
终于,在一个僻静的角落,她看到了那个即使蜷缩在粗布囚衣中、戴着沉重镣铐,依旧脊背挺直的身影。
她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靠近。
就在距离他还有几步远的时候,容止渊猛地睁开了眼睛!
江清黎吓了一跳,但她迅速反应过来,将食指竖在唇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容止渊看清是她,很是诧异,但他没有出声,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目光紧紧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江清黎这才慢慢靠近,从怀中取出周贵妃那封厚厚的信,极轻地塞到他被镣铐束缚的手中,用气声道:“渊哥哥,这是你母妃写给你的信。她如今很安全,一切都好。
这些是我准备的一点干粮,你快悄悄把外祖母他们都叫起来分着吃了,垫垫肚子。明晚……我再来送。”
容止渊握着那封信,手指收紧,却没有去看,只是用一种难以言喻的眼神看着她,里面有怀疑,有不解,还有一丝被背叛后的伤痛。
江清黎心中明了,知道逃婚之事已让他对自己失去了信任。
她叹了口气:“渊哥哥,我知道我逃婚伤了你的心,让你不再信我。
但现在情势危急,我来不及细细解释。
你只需相信,我江清黎绝不会害你,更不会害周家。”
第182章 寒门举子的炮灰妻7
她又从怀里掏出一个白瓷小瓶,“这是上好的金疮药,止血化瘀效果极佳。我知道你们身上都带了伤,先用了应应急。
若不够,我明日再送来。你母妃,我会护她周全。我……我先回去了。信与不信,都在你。”
说完,她不再多言,将那一小瓶金疮药和两大包袱尚且温热的馒头轻轻放在他身边。
最后看了他一眼,身影如同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退入了黑暗的树林中,迅速消失不见。
容止渊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她消失的方向,良久,才缓缓收回。
他先是拿起一个馒头,仔细嗅了嗅,又掰开一小块放入口中咀嚼。
默默等待了片刻,确认并无任何中毒迹象,馒头松软带着麦香,确实是新蒸的。
他紧绷的心弦这才稍稍放松。
他不再犹豫,极其小心地挪动身体,用镣铐轻轻碰醒身旁的外祖父周老将军,又依次悄声唤醒了附近的周家几位舅舅和表兄弟。
众人醒来,皆是茫然又警惕,待看到容止渊示意地上的馒头和药瓶,更是惊讶。
“渊儿,这……这是哪来的?”周老将军压低声音问。
他们如今是阶下囚,谁还会雪中送炭?
容止渊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复杂:“是……江清黎送来的。”
“江清黎?”周老将军更是愕然,“那丫头不是……不是逃婚了吗?她怎会……”怎会在此出现,又送来这些?
容止渊摇摇头,将信和药瓶收起:“她说母妃已被她救出,一切安好。这信是母妃写的。还说明晚会再来送东西。具体……要等天亮看了信才知真假。”
周老将军沉吟片刻,看着那白胖的馒头,叹道:“若她所言非虚,真能护贵妃娘娘周全……那我周家,便欠她一个天大的人情!日后若能翻身,定当厚报!”
眼下,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