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那些被渣男抛弃的炮灰(202)
文书上的名字是“张念卿”。
江清黎回到马车,将文书递给周贵妃。
周贵妃摩挲着那薄薄的纸页,眼中含泪,却带着新生的光彩:“黎黎,谢谢你。从今往后,世上再无周贵妃,只有张念卿。
‘张’是我母亲的姓氏,‘念卿’……便是了。”她似乎透过这个名字,寄托了无尽的思念与决绝。
“好,张姨。”江清黎从善如流,笑着挽住她的胳膊,“以后我就喊您张姨了!走,为了庆祝您重获新生,我们去城中最好的酒楼吃饭!也让十一他们都歇歇,这两个月辛苦大家了。”
在酒楼雅间,众人总算吃了一顿热乎丰盛的饭菜。
饭后,江清黎又特意让酒楼后厨准备了些味道清淡、易于消化的饭菜,仔细打包好。
回到落脚的客栈,雨依旧哗啦啦下着。
江清黎看了看天色,吩咐江十一等人去休息,自己则换上一身寻常百姓家的粗布衣裙,用头巾包住了大半容颜,提着一个大包袱,撑起油纸伞,再次出了门。
她先去药铺,抓了大量防治风寒、驱寒祛湿的药材,然后才朝着驿站走去。
到了驿站门口,她轻轻叩门。
守门的驿卒打开一条门缝,狐疑地打量着她。
江清黎微微屈身,声音放得怯懦又带着恳求:“这位大哥行行好,小女子是附近村里的,进城给家里人抓药,谁知雨这么大!
实在走不动了,能不能在您这儿歇歇脚,避避雨?我……我可以付钱的……”
说着,她从袖袋里掏出二十枚铜钱,塞进驿卒手里。
驿卒掂了掂手里的铜钱,脸色缓和了不少,侧身让她进来:“进来吧,就在正厅待着,雨小点了就赶紧走。今天驿站里住了流放的犯人,你可小心点,别冲撞了。”
“流放的犯人?”江清黎故作惊讶,随即又小心翼翼地问,“大哥,不知流放的是些什么人?”
“还能有谁,最多的就是以前那个瑞王和镇国公周家的人,还有些别的案犯。”驿卒随口答道。
“镇国公?是……是周思威老将军吗?”江清黎的声音带上了恰到好处的激动。
“对啊,你认识?”
“我爹……我爹以前就在周老将军麾下当过兵,还受过老将军的恩惠!”
江清黎语气急切起来,“大哥,我……我能不能见见他们?就想当面磕个头,谢谢老将军当年的恩情!”
驿卒吓了一跳,连连摆手:“你疯了?那可是流犯!同情流犯可是要挨板子的!”
江清黎立刻又掏出一把铜钱,差不多有百十文,全都塞进驿卒手里。
哀求道:“大哥,求求您了!就通融一下,帮忙问问官差大人吧?周老将军救过我爹的命,我不能知恩不报啊!若是官差大人不允,我立刻就走,绝不给您添麻烦!”
驿卒看着手里沉甸甸的铜钱,十分心动,犹豫了一下道:“……那,那我只能帮你问问管事的官差,他们让不让见,我可说了不算。”
“谢谢大哥!谢谢大哥!”
驿卒让江清黎在原地等着,自己去了官差们休息的厢房。
过了一会儿,他回来道:“官差头儿让你过去说话。”
江清黎跟着驿卒来到官差头目的房间。
那官差头目是个面色黝黑的汉子,正翘着腿喝茶,上下打量着江清黎:“就是你,想见周家的人?”
江清黎连忙躬身行礼,将早已准备好的说辞又说了一遍,末了,取出约莫一两的碎银,恭敬地放在桌上:“大人行行好,小女子就这点心意了,只想磕个头谢恩,绝不敢多待,也不会乱说话。”
官差头目瞥了眼那银子,又看江清黎确实像个普通村姑。
不像有什么威胁,便挥挥手:“罢了,看在你一片孝心。跟我来吧,记住,只能磕个头说两句话,马上出来!”
“是是是,谢谢大人!谢谢大人!”
官差头目领着江清黎,穿过驿站的庭院,来到一处看管严密的厢房外。
打开门,里面或坐或卧,正是周家众人和容止渊。他们听到动静,都警惕地抬起头。
尽管江清黎换了装束,容貌也被头巾遮掩了大半,但容止渊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的眼睛。
他心中剧震,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沉默地看着她。
江清黎走进屋内,对着周老将军和容止渊的方向,噗通一声跪下,磕了个头。
声音带着哭腔,却又足够让屋里人都听清:“民女王小花,代家父王有福,叩谢周老将军当年救命之恩!
家父常说,若非老将军当年在战场上拉他一把,他早就没命了!
得知恩公落难至此,家父病重无法前来,特命小女前来,给恩公磕个头!
愿恩公……愿恩公保重身体!”她说着,将那个装着药材和饭菜的大包袱悄悄推了过去。
第185章 寒门举子的炮灰妻10
周老将军先是一愣,随即看到容止渊微微颔首的眼神。
立刻明白过来,心中又是酸楚又是温暖,哑声道:“好孩子!快起来,难得你爹还记得老夫!回去告诉他,老夫……挺好……”
官差在门口不耐烦地催促:“行了行了!头也磕了,话也说了,赶紧走!”
江清黎又磕了个头,这才起身,低着头,跟着官差快步离开。
门重新被关上锁好。
容止渊立刻上前,打开那个沉甸甸的包袱。
里面是码得整整齐齐的油饼、馒头,几包还温热的清淡菜肴,还有一大堆包好的药材。
周家人围了上来,看着这些过了明路的食物和药材,一时间,屋内寂静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