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小心翼翼靠近案桌。

指尖刚触到账本，二胡悲曲穿透夜空，凄厉音调如魔音贯耳。

“啊！”

燕蓉惊得手抖，砚台倾翻，墨汁如黑蛇般蜿蜒泼溅，瞬间浸染手掌。

她慌忙擦拭，却越抹越糟。

不仅案桌一片狼藉，且双手墨渍犹如锅底灰，黑的发亮，好似一幅抽象派“泼墨山水画”。

“这曲子…是故意的！”

她咬牙切齿，却不敢出声，只得加快动作，其他的也来不及管了，将自己又写的一份假账本与案桌上的调换。

殊不知，她所费尽心机调换的也是假的。

更殊不知，她每一步动作都在荧光粉末的映照下，清晰如白昼投影。

沈清在暗处看得真切，忍笑忍得肩膀发颤：“系统，录下她此刻表情，以后当复仇纪念。”

换完证据，燕蓉正欲离去，沈清突然跃出，锁喉擒拿将她按在墙上。

“抓贼啊！蓉小姐深夜潜入书房，所为何事？”

她故意提高音量，同时启动系统灯光，书房瞬间亮如白昼。

荧光粉末在强光下骤然显现，燕蓉全身如披荧光战甲，发梢、双手、衣襟、脚上皆泛着诡异绿光。

管家带着侍卫冲入，见状皆目瞪口呆：“大小姐…这荧光是…？”

沈清揪住她衣领，凑近嘲讽：“白莲花，你这衣服不错，可惜荧光粉更亮。半夜摸进书房，是想偷什么？账本？还是你的良心？”

她猛地撕开燕蓉面纱。

露出对方因惊恐而扭曲的面容，与白日里柔弱模样判若两人。

燕蓉挣扎嘶吼。

“你陷害我！这账本是假的！”

她试图扑向沈清，却反被沈清一脚踹倒，被调换的账本从袖中滑落。

“假的？你错了，假亦真时真亦假，证据在此。”

沈清拾起账本，翻开其中一页，高声朗读。

“某年某月，燕蓉收买仆从张三，诬陷燕青私通敌国；某年某月，燕蓉暗中调换药材，致燕青母亲病重身亡…”

她每念一句，燕蓉脸色便苍白一分。

管家适时上前，呈上一本账簿：“此乃燕蓉收买府中仆人的记录，每笔银两皆有凭证。”

他指向账簿末尾，“昨日，她还试图收买我，被拒后威胁要灭口。”

人群顿时发生骚乱。

燕蓉瘫倒在地，荧光粉末随她颤抖簌簌掉落，如破碎的伪善面具。

她突然癫狂大笑。

“你们都被燕青骗了！她才是凶手！”

话音未落，系统突然启动，空中投影出她往日装可怜时的录音：“青姐姐，小蓉儿真的知错了…...”

声音甜腻，与此刻狰狞面容形成荒诞对比。

众人憋了半天，实在憋不住，“噗嗤噗嗤”的声音络绎不绝。

侍卫上前押住燕蓉。

她奋力挣扎，墨渍黑手在扭动中愈发凌乱，宛如一只沾满墨汁的扑棱蛾子。

沈清倚在门框，慢悠悠啃着苹果。

“白莲花，你这‘泼墨艺术造型’挺别致啊，明日定能登上京城八卦头条。”

系统幽幽提示：“任务进度95%，宿主行为艺术评分已达巅峰。”

押送途中。

燕蓉突然嘶声诅咒：“燕青！你就算赢了我，也改变不了你被世人唾弃的命运！”

沈清停下脚步。

蹲下身与她对视，眼中寒光如刃。

低声道，“改变？燕青的冤屈，今日便彻底昭雪。而你——”

她指尖轻点燕蓉额头。

“会哭求世人记住——你叫燕蓉，一个被自己的阴谋噎死的白莲花。”

次日清晨，将军府大厅挤满宾客与仆从。

沈清高坐主位。

将荧光证据、账本、证人证词一一陈列。

燕蓉被押跪于堂下，墨渍黑手仍清晰可见，甚至有向全身蔓延的趋势。

她试图狡辩，却被管家一句句证词击溃。

最终，沈清掷出杀手锏——拿出燕蓉昨夜写与敌国密使的信件。

“燕青，我要杀了你！这封信是假的！”燕蓉尖叫，还想继续狡辩。

“真假重要吗？”沈清嗤笑！

“你陷害别人时，可曾想过‘真假’？如今，你“亲手”写的字，便是送你上断头台的刀。”

她转向众人。

声音冷如寒冰。

“燕蓉，伪善、陷害、勾结敌国，罪无可赦！”

人群怒骂声如潮。

燕蓉瘫软在地，柔弱小白花人设彻底崩裂成剧毒黑心莲。

她曾经用来编织谎言的每一句话、每一滴泪，此刻都化作刺向她咽喉的利刃。

沈清起身，俯视她如蝼蚁。“记住，复仇的最高境界，是让反派在自己挖的坑里，淹死在自己的眼泪里。”

系统提示：“叮！宿主暴力美学成就+1。解锁新技能：反派心理爆破术。”

沈清伸了个懒腰。

她突然转头，对着系统挑眉。

“对了，下次给这些渣渣配个防荧光服，免得他们输得太快，没意思。”

系统：“……宿主，本系统不是人，但你却是真的狗啊！”

第43章

沈清听系统竟然这么说，刚想回怼。

就听见院外传来一阵尖细的哭嚎。

“我的蓉儿啊！是哪个黑心肠的害你被诬陷？老身定要为你讨个公道！”

她抬头一看，燕蓉的母亲——二夫人刘氏。

正扶着丫鬟，扭着水桶腰，哭天抢地地冲进来，那架势活像唱大戏的。

刘氏一见到被押解的燕蓉，立刻扑过去。

一把鼻涕一把泪：“蓉儿，你受苦了！娘定要还你清白！”

说着，她转头恶狠狠瞪向沈清，“燕青，你诬陷我儿，良心何在？老身今日便要与你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