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别放过那个炮灰(500)
他看着他娘的眼神满是恐惧和期待,却不敢再哭得太大声,怕再惹她生气。
女人正在收拾茶几上的烟灰缸,听到儿子这句话,手指突然一抖,烟灰缸险些掉落在地。
她的背脊僵了一瞬,随即挺直了腰,面无表情地转过身来。
她蹲下身来,抚了抚孩子的头,动作却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僵硬。
“他要是想你,以后肯定会来看你的。”她咬着牙说,眼神里有一种近乎刻骨的恨意,“他现在只想着那女人的孩子,哪还记得你。”
小孩眼神一滞,嘴唇动了动,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他把脸埋进妈妈怀里,小声抽泣着。
女人低头看着怀里的孩子,一瞬间眼圈也红了。
她恨他的不负责任,更恨他毫不掩饰的偏心。
她曾经也被他温柔以待过,可这些年他对她的冷淡和敷衍早就耗尽了她的幻想。
她现在只剩孩子了,她的命就都给这个孩子了。
她紧紧抱住儿子,像抱住自己残余的一点尊严:“妈妈不会不要你,别怕。以后就算全世界都不认你,妈妈也认。”
她抱得太紧了,小孩一时喘不过气来,却没说什么。
他只是点了点头,鼻涕眼泪都蹭在了妈妈的衣襟上。
那天傍晚,女人去饭店打包晚饭,路过那条熟悉的街角小馆时,猛地停住了脚步。
透过玻璃窗,她看见他坐在靠窗的位置,一只手撑着下巴,脸上带着柔和的笑意。
对面坐着的,是宋琴。
宋琴穿着一件碎花衬衣,头发挽成一个松松的发髻,眼角挂着笑。
她正把筷子伸到对面的小孩碗里,替她夹了一块鱼肉。
封先生看着她的动作,眼神竟然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那种表情,是她这几年从未在自己身上见过的。
女人站在风中,脚像钉在了地上,胸口隐隐作
痛。
那一瞬间,她终于明白了——她不是失去了一个男人,而是失去了他全部的耐心与柔情。
她的手紧紧攥着那只装饭的塑料袋,塑料边缘勒得她指尖发白,连手掌都微微颤抖。
但她很快抬起头,深吸了一口气,把一切情绪都压了下去。
她还有孩子,她不能再软弱。
宋琴最近有点心血来潮,打算学做蛋糕。
她没那么高的文化,但她看见邻居家的大姐做得一手好点心,每次孩子们过生日都有蛋糕吃,心里也有点痒痒的。
“你们要是喜欢吃,娘就学。”她信誓旦旦地说。
她从小卖部买了几个鸡蛋、一小包白糖和面粉,蹲在厨房里捣鼓了一整个下午。
她拿双筷子一点点搅,胳膊酸得不行。
蛋糕糊糊勉强倒进锅里,温度掌握不准,最后烤出来的蛋糕一边高一边低,颜色也不均匀。
“哎呀,闻着还挺香!”付知意第一个扑了过来。
宋琴把切好的蛋糕端上桌:“试试看。”
三个孩子尝了一口,虽然有点发干,糖也没放够,但都很捧场地大口吃了下去。
“娘,你做的比外面卖的还好吃!”付知意含糊着说。
宋琴嘴角笑得快咧到耳根了:“你们要是真喜欢,娘以后多做几次。”
她低头收拾碗筷,眼角湿了一点。
她知道这蛋糕没多好吃,可孩子们一句话就能让她觉得,自己做的,就是全天下最好的蛋糕。
封先生坐在自己的房间里,天色已黑,窗外隐隐能听到狗吠声。
他穿着白衬衫,靠在沙发上,烟雾缭绕中看着天花板,整个人像被岁月压得沉重无比。
宋琴的脸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她笑着替孩子夹菜的模样,她站在夕阳下说“你们先吃吧”的平静语气,甚至是她那句“好,路上注意安全”。
她对他,从来都没有什么热情,也没有明确拒绝。
他拿起手机,点开她的号码,犹豫再三还是拨了出去。
“嘟——嘟——”
没人接。
他咬了咬牙,又发了条短信:“我今天不是故意打扰你们,只是看到你笑了,我很开心。”
手机屏幕恢复平静,他盯着那条消息发呆,心里像是被挖空了一块。
他又发了几条:
“你今天穿的那件蓝衬衣挺好看的。”
“下次你们还去那家饭店吃饭吗?”
“我最近常做噩梦,梦见你把门关上,不肯让我进去。”
可一条回复都没有。
封先生终于低头苦笑了一下,他知道她不会回。
她是那种不肯再接受一次伤害的人,哪怕她说话还带着笑,她心已经不再给他了。
他靠在椅背上,把手机放在桌上,整个人像泄了气的风筝。
窗外传来不知道谁家广播里传来的老歌,旋律温吞。
他点了一支烟,靠着椅子看向窗外。
可是宋琴的电话始终没有接通,短信也一条都没回。
宋琴其实都看见了,但是她不想回复,还把信息全部删掉了。
厨房里传来锅铲碰撞的声音,知意在炒鸡蛋,宋琴怕她烧着了,赶紧过去把火调小。
“别急,先把油热透了,再倒蛋液,不然不香。”
知意咬着嘴唇点头,眼神认真,像个大人。
宋琴弯了弯嘴角,心头忽然有些泛酸。
她从没指望过自己能教孩子多少大道理,只希望他们都健健康康、懂事平安。
菜很快就做好了。
宋琴叫他们出来吃饭,心里越来越软。
之前她总想着该找个男人,可是孩子都在身边了,她觉得男人也没有那么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