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先生“哼”了一声，像是被戳到痛处了。

张先生继续说：“这年头啊，咱们这岁数的男人，要脸、要尊严，但人家女人也不是傻的，她也要安稳日子。”

“你看你，自己儿子那摊子事不管，宋琴那仨娃你又伸一脚缩一脚的，换我我也烦你。”

封先生终于出声：“我就奇了怪了，她那几个娃都不是我的，我怎么就得替她当爹了？”

“你这话你自己听着都觉得硬吧。”张先生摇头，“你要真觉得那是事儿，你就别跟她搅和。人家女人多少岁了，带仨娃不容易，你再上去添堵？你是真不喜欢她还是光想让她听你话？”

封先生不说话了，呼吸声有点重。

张先生慢悠悠抽完一根烟，踩灭烟头：“兄弟，我这人嘴损，但话都是真心的。咱们以前做生意能处得来，是因为你脾气直、讲义气。但感情不是生意，你要真拿她当人，就别把她当自己什么私产似的。”

“她那种女人，说一句难听的，不吃软也不吃硬。”

封先生咬牙切齿地低声道：“那我呢？她当我什么？”

“她啊……”张先生顿了顿，“她当你是个过客吧。”

“我看她现在活得挺踏实，有事做、有娃陪，估计心里也觉得差不多得了，没必要再掺和你那点破事。”

“你要是不甘心，就拿点实际行动出来，别老拿嘴说。”

封先生的声音变得低哑：“她一声不响就想抽身，我做不到。”

“那你就看你是要面子，还是要她了。”张先生语气平静。

“咱们这些人，在八十年代能拼能闯，现在也五十出头了，是该收一收了。你心里得有数，你能不能让人安心一辈子，不然人家凭什么在你这儿耗着？”

这话像钉子一样钉在耳朵里。

封先生沉沉地呼了口气：“你说得对。”

“不是我说得对，是你心里明白。”张先生拍拍自己身上的烟灰，“你看着办吧，要是想清楚了，就别拎着脸皮做事，人家又不是图你钱。”

“她要真铁了心走了，那你得接受，人家不是你买回来的。”

但应该也没机会了。

第316章 年代文里的二女儿 131

一转眼就一个月过去了。

老姜和姜婶坐在屋子里喝着茶，热得有些不舒服。

“我老了是不想待在这儿，冬天那么冷夏天这么热的。”姜婶忍不住吐槽道。

冬天的时候无论穿多少件衣服，身上该冰的还是冰的。

“那去哪里啊，其他地方也这样。”老姜站在门口，刮着鞋底的泥。

就在这时，一个男人扛着锄头站在门口。

“怎么这时候才回来？”老姜大着嗓子。

太阳很大，男人晒得眯起了眼睛：“什么？”

“我问你怎么现在才回来，这都吃完午饭了。”老姜倒了杯茶。

男人坐在门口的小板凳上，接过茶，忍不住感叹道：“我女人出去了，中午没人做饭啊。”

“没人做你就不吃了？你也是个人物。”老姜粗着嗓子。

男人嘿嘿笑了笑：“我自己做得不好吃吗，你们晚上……”

“不行不行，你自己回去吃。”老姜赶紧拒绝。

他好心请他进来喝茶，结果他还想晚上赖在这儿吃饭。

热风扑在脸上，男人叹了口气：“这老付走了以后，村里都不好玩了。”

“你不就跟他打打牌，你跟其他人打牌效果是一样的。”老姜无语道。

还怀念起老付来了，脑子有病的人才会怀念他。

“这不一样的，老付家位置好，每天都有好多人去打牌，其他人屋里没这个条件的嘛。”

老姜听了撇了撇嘴，反正他是不理解这种人的想法。

“这宋琴也是命好，现在都去大城市了，还把几个娃接过去了。”男人看向老付。

他压低声音：“我听说宋琴有新男人了。”

老姜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去去去，整天听这个说听那个说，下次从别人嘴里听到你自己就老实了。”

男人也觉得跟老姜聊不下去了，这个老姜，总是装正经。

现在不跟他聊这些事儿，私下不知道跟他女人聊了多少呢。

最近其实老姜也愁得很。

他儿媳妇生娃了，他儿子让他们两个去城里带孙子去。

可是之前他女儿也生了娃，他们都没有帮她去带娃。

要是这次帮儿子带娃，女儿那边肯定也是会有意见的。

“带娃带娃带娃，老子都带到他们那么大，现在生了娃还要让我带。”老姜骂道。

白眼狼来的，非要把他们老两口累死是吧。

姜婶拍了他一下，压低声音：“咱们可怎么办千万不去，不然女儿那边知道了，那该有多伤心啊。”

“而且儿子咱们咱们还给了那么多彩礼，我们最不欠的就是他了。”

老姜点了点头：“那晚上他们打电话回来，我就直接跟他们说不去了。”

一家有一家的烦心事儿，他的烦心事儿就是希望这娃别总是来打扰他们清静了。

就算在家里种地，也比在城里住着舒服，进城里的房子还要脱鞋，他是一点也不习惯。

有什么好拖的啊，穿着鞋每天拖勤一点不就是了。

宋琴这段时间每天都往百货大楼跑。

婶子还有些时间就要过生日了，她得买个好点的礼物寄回去才行，他们家帮了她那么多。

“这个好看。”宋献音指了指挂着的裙子。

宋琴赶紧摇了摇头：“不行不行，婶子穿出去肯定会被村里的人说的，而且她肯定也不好意思穿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