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别放过那个炮灰(584)
太后听着听着,竟忘了船外的洪水。
夜里风浪大了些,船身晃得厉害,太后躺不住,披着外衣坐在窗边叹气。
林小姐闻讯赶来时,手里抱着架小巧的七弦琴。
“太后,我给您弹支曲子吧。”
她将琴放在桌上,指尖轻拨,清越的琴声便淌了出来,是支江南小调,软绵婉转,像三月的春水。
“这是我家戏班常唱的《采莲曲》,”她一边弹一边轻声唱,“江南可采莲,莲叶何田田……”
月光透过窗棂落在她侧脸,鬓边的珍珠步摇轻轻晃动,映得她皮肤莹白。
太后看着她,忽然想起自己年轻时在江南的日子,那时她也爱听这曲子,只是后来入宫,便再没听过了。
一曲终了,风浪似乎都小了些。
太后握着她的手笑道:“你这琴弹得,比宫里的乐师还好。”
林小姐脸一红:“太后谬赞了,我就是在家瞎弹,我娘总说我弹得不如府里的乐伎。”
“她那是不懂,”太后拍了拍她的手背,“你这曲子里有灵气,是宫里那些刻板的乐师弹不出来的。”
接下来的几日,林小姐变着法子让太后舒心。
她从自己的行李里翻出上好的云锦,给太后裁了件披风,针脚细密,上面绣的兰草栩栩如生。
她家里有专门的绣坊,她自小跟着绣娘学,一手苏绣出神入化。
她还拿出父亲给的东珠,让嬷嬷给太后串了串手链,珠子圆润饱满,在烛火下泛着温润的光:“这是我爹前年从南海收来的,说能安神,太后戴着正好。”
太后看着手链上的东珠,心里清楚,这一串珠子,够寻常百姓活几辈子了。
林家虽富,却不张扬,这孩子更是难得的通透,知道什么该给,什么该留。
有次护卫们打捞上来些新鲜的鱼虾,林小姐亲自去小厨房盯着,做了道松鼠鳜鱼给太后。
鱼是她亲手挑的,肉质细嫩,糖醋汁熬得酸甜适中,连太后这种吃惯了山珍海味的人,都多吃了半碗饭。
“你这手艺,比御膳房的厨子还好。”太后笑着说。
林小姐拿起帕子擦了擦太后的嘴角:“在家时我总去厨房捣乱,厨子们被我磨得没办法,只好把秘方都教给我了。”
太后看着她熟练的动作,忽然想起远在京城的凌华,那孩子虽娇憨,却没这般细致贴心。
洪水退去那日,阳光格外好。
林小姐拉着太后到甲板上,指着远处的炊烟笑道:“太后您看,百姓们都回家了呢。”
太后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岸边错落的房屋顶上,袅袅炊烟升起,像幅淡淡的水墨画。
“等回了宫,我让家里的厨子给您做江南菜,”林小姐挽着她的胳膊,笑得眉眼弯弯,“我家的厨子最会做醉蟹,用的是二十年的花雕,保管您爱吃。”
太后笑着点头,心里却暖烘烘的。
这场洪水虽让她受了惊吓,却让她得了个这么贴心的孩子。
林家有钱有势,这孩子又懂事,将来在宫里,定能有个好前程。
船重新起航时,林小姐又给太后烤了桂花糕,这次用的是她家带来的顶级桂花蜜,甜得恰到好处。
太后咬了一口,看着甲板上放风筝的林小姐,忽然觉得,这趟江淮之行,值了。
船刚靠岸那日,岸边挤满了受灾的村民,个个衣衫褴褛,脸上沾着泥污。
林小姐正扶着太后下船,忽然听见一阵孩童的哭声,循声望去,见个妇人抱着个流血的孩子跪在地上。
孩子的小腿被碎石划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血珠正顺着裤管往下滴。
“郎中!有没有郎中啊!”妇人哭得撕心裂肺,周围的村民都摇着头往后退。
洪水冲垮了药铺,郎中早就不知去了哪里。
林小姐皱了皱眉,转身对身后的丫鬟说:“把我箱子里的金疮药和纱布拿来。”
丫鬟愣了一下:“小姐,那可是老爷特意从宫里请的御医配的药,金贵着呢……”
“救人要紧,哪管什么金贵。”林小姐打断她,快步走到妇人身前蹲下,“我帮你看看。”
妇人见她穿着光鲜,本有些犹豫,可看着孩子越来越白的脸,还是咬着牙点了点头。
林小姐解开孩子的裤管,伤口周围的皮肉都翻了起来,看着触目惊心。
她深吸一口气,从丫鬟手里接过药瓶,倒出些白色的药粉,刚要往伤口上撒,孩子却疼得尖叫起来,腿一蹬,竟把她手里的药瓶打落在地,药粉撒了一地。
“造孽啊!”妇人急得直拍大腿,“这可怎么办……”
林小姐也没恼,只是对丫鬟说:“再去拿一瓶。”
丫鬟脸都白了:“小姐,就剩最后一瓶了!”
那药是用珍珠粉和麝香调的,一瓶够寻常人家吃半年的。
林小姐看了眼孩子痛苦的脸,语气坚定:“拿来。”
这次她让妇人按住孩子的腿,自己小心翼翼地把药粉撒在伤口上,又用干净的纱布一层层缠好,动作虽有些生涩,却格外认真。
孩子疼得直哭,她就从兜里掏出块麦芽糖,塞进孩子嘴里:“乖,吃完糖就不疼了。”
处理好伤口,她又让丫鬟从船上搬来两袋米,递给妇人:“拿着吧,先熬点米汤给孩子补补。”
妇人看着手里的米袋,又看了看她沾了血污的裙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多谢小姐!您真是活菩萨啊!”
林小姐连忙扶她起来,刚要说话,又看见不远处有个老汉正扶着墙咳嗽,怀里还抱着个破碗,碗里空空如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