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别放过那个炮灰(593)
春桃皱起眉:“可她刚才说要学那些歪门邪道……太傅真能教?”
“教不教的,轮得到咱们置喙?”老太监哼了一声。
“不过我可提醒你们,往后在这儿当差,少看少听少议论。这位宋姑娘敢跟太傅叫板,就不是省油的灯,咱们这些底下人,掺和进去就是死路一条。”
正说着,殿里突然传来“哐当”一声,像是茶盏摔碎了。
三人都吓了一跳,赶紧缩回头。
小三子咽了口唾沫:“不会是吵起来了吧?太傅脾气再好,也架不住这么折腾啊。”
春桃也紧张起来:“要不要……进去看看?万一出什么事……”
“看什么看?”老太监瞪了她一眼,“主子们议事,摔个茶盏算什么?当年凌华公主跟太傅拌嘴,还砸过砚台呢,最后不也不了了之?”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再说了,真要是出了事,自有上面的人担着,轮得到咱们出头?”
春桃被说得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
她想起刚进宫时,姑姑教她的规矩:宫里的事,看破不说破,才活得长久。可今天这场景,实在太颠覆她的认知了。
哪有姑娘家把算计说得这么明目张胆的?
殿里的声音渐渐小了,隐约能听见宋献音的笑声,清脆得有些刺耳。
小三子撇了撇嘴:“我算是看明白了,这宋姑娘哪是来学规矩的,分明是来给太傅添堵的。”
“添堵?我看是试探。”老太监收拾着工具。
“试探太傅的底线,也试探皇上的态度。你以为她真想学怎么勾引小姐?那是故意说给人听的。”
“说给谁听?”小三子追问。
老太监却不答话了,只摆了摆手:“干活吧,再多说一句,仔细你们的舌头。”
春桃和小三子不敢再问,各自拿起工具,可心思都没在活计上。
假山后的风带着凉意,吹得人心里发寒。
他们看着殿门紧闭的方向,都在心里盘算着。
往后路过这院子,还是绕着走吧,这位宋姑娘,实在惹不起。
不远处,负责看守院门的两个侍卫也在交头接耳。
“刚才里头那动静,你听见了?”
“听见了,这宋姑娘可真敢说……换作是凌华公主,绝不敢跟太傅这么说话。”
“谁说不是呢。不过依我看,这未必是坏事。”
“怎么说?”
“你想啊,她越折腾,上面的人看得越清楚。是真金还是废铁,总得炼炼才知道。”
侍卫的声音渐渐远去,假山后的三人却都没动。
阳光透过枝叶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像极了这深宫里错综复杂的人心。
春桃看着那些晃动的影子,突然觉得,这偏僻的院子,怕是往后再也不得安宁了。
老太监见两人还愣着,往地上啐了口:“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这就吓着了?”
“前年御书房的小太监,不过是给太傅研墨时多嘴问了句‘大人为何总用这方砚台’,就被杖责二十,发去了浣衣局,到现在还瘸着腿呢。”
春桃手里的抹布“啪嗒”掉在水盆里,溅了她一裤脚。
她去年在浣衣局轮岗时见过那小太监,背驼得像座桥,冬天洗冻疮的手肿得像馒头,原来竟是因为一句随口的问话?
小三子也惊得张大了嘴:“就……就一句问话?太傅看着挺温和的啊……”
“温和?那是对用得上的人。”老太监冷笑一声,手里的剪刀“咔嚓”剪断根粗枝。
“你当太傅是吃素的?当年国子监有个博士,在朝堂上弹劾他‘结交外戚,干预朝政’,转天就被查出贪墨,抄家流放,至今还在宁古塔喝西北风呢。”
他往殿门瞟了眼,声音压得更低:“那位可是两朝元老,门生遍布天下,就因为摸了太傅的逆鳞,说倒就倒了。”
“你们想想,连那样的人物都扛不住,咱们这些蝼蚁,说错半句话就得成泥。”
春桃的脸瞬间白了,她想起刚才宋献音把戒尺扔进水塘的样子,后背一阵发凉:“那……那宋姑娘这么顶撞他,就不怕……”
“怕?她要是怕,就不敢说那些混账话了。”老太监哼了声。
“不过依我看,太傅今天是动了真怒,却偏没发作,这里头的门道就深了。要么是皇上私下打过招呼,要么……就是这宋姑娘手里攥着他的把柄。”
这话像块石头砸进春桃心里,她手忙脚乱地去捞水盆里的抹布,指尖却在水里发颤。
攥着太傅的把柄?那得是多大的事?难道真像宋姑娘说的,太傅靠女人上位的事被抓了实据?
“公公,您是说……太傅真的……”小三子没敢把话说完,却被老太监狠狠瞪了一眼。
“闭嘴!这话也是你能问的?”老太监把剪刀往腰间一别。
他拍了拍身上的草屑:“你们记着,这宫里最不能惹的,就是看着温和的人。太傅的笑里藏着刀,咱们这些人,离他三尺远都嫌近,更别说像宋姑娘这样,敢拿刀往他心窝子里戳了。”
殿里突然传来宋献音的笑声,又尖又亮,听得人头皮发麻。
春桃下意识往假山后缩了缩,却看见老太监直起身,慢悠悠往远处走:“我去寻点药草,这院子里的蚊子毒得很。”
小三子连忙跟上:“公公,我跟您一起去!”
他是一刻也不想在这儿待了,刚才还觉得宋姑娘放肆,现在倒觉得她是疯了。
明知道太傅手段狠辣,还敢这么折腾,这不是找死吗?
两人刚走到月亮门,就见负责洒扫西院的老刘头慌慌张张跑过来,手里的扫帚都跑丢了:“出事了出事了!刚才太傅的贴身小厮去内务府领笔墨,脸黑得像锅底,还摔了管事的茶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