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别放过那个炮灰(598)
可是这些用词还是太过了。
凌华用力点了点头:“对啊,他一个靠女人上位的人,还整天瞧不起这个瞧不起那个的,本公主看着他就恶心,真够下贱的。”
彩珠直接被这句话震住,眼睛都瞪圆了,惊喜又不可置信:“公主,您以前可没这么说过。”
“那是以前。”凌华面上冷冷的,语气带着几分轻蔑,“我倒要看看他还能在宫里得意多久。靠别人施舍来的位置,有什么好骄傲的。”
彩珠听了这话,心里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她见公主态度转变,心里欢喜:“公主您能看清他,实在是太好了。”
凌华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她强行维持着冷硬的神情,直到彩珠兴冲冲地告退,屋子里只剩她一人,手心却已经攥得发白。
方才那些话,她说得狠厉,可只有她自己知道,每一个字都像在心口扎刀子。
“下贱……”凌华低声呢喃,声音轻得快要散在空气里。她眼前浮现的,却是太傅在殿中执笔批注的身影,冷峻严谨,眼神锐利得让人移不开目光。
可偏偏,就是这样一个人,转过身来,却在贵女们面前弯腰陪笑。
那日宫宴,她远远望见太傅与礼部尚书的千金说话。那千金不过年方十四,娇生惯养,半点分量都没有,偏偏太傅站在一旁,神情温和,语调低缓,似乎极耐心。
她心口蓦地一紧,几乎无法呼吸。
她告诉自己,那只是他惯会逢迎。可她心里清楚,他对自己从未有过那样的态度。
她只记得,他在自己面前永远冷硬、挑剔,动辄冷声斥责,半句好话都舍不得给。
为什么?
凭什么别人能得到他放低声调的耐心,而她就只能听到那些刺耳的训斥?
凌华咬了咬唇,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她越想越乱,越乱越觉得心底酸涩。
可她不能表现出来。
在所有人眼里,她都必须是那个看清太傅真面目的公主,是那个鄙夷、厌恶他的人。只有这样,贵妃母亲才会安心,身边的宫人也才会放心。
于是,她只能一遍又一遍地重复那些恶毒的话,好像只有说出口,才证明自己已经彻底死心。
可每一次说出口,她的心就更痛一分。
……
彩珠刚出门口没一会儿,又兴冲冲跑来禀报:“公主,奴婢听说,太傅今日又在延福宫伺候晋阳郡主读书,几乎从早到晚没出来。”
凌华手里捧着茶盏,动作顿了顿。她努力装出毫不在意的模样,抿了一口,淡淡道:“他那点本事,不过就是奉承小娘子。晋阳郡主最爱被人捧着,他投其所好,倒是很会做戏。”
彩珠点头如捣蒜:“对!公主说得极是。那种人啊,哪里配得上公主的眼光。”
凌华嘴角扯了扯,像是在笑,实际上却比哭还难看。
她脑子里浮现出画面:太傅耐心讲书的模样,微微弯腰,神情不似平日那般冷厉,甚至带着几分柔和。
她闭上眼,不愿再想,可脑海中的影像偏偏越来越清晰。
那不是戏。她知道。
太傅真心愿意把耐心给别人,唯独不肯给她。
胸口发闷,她猛地放下茶盏,清脆的碰撞声在室内炸开。彩珠吓得一缩,忙跪下:“公主恕罪,奴婢是不是不该说这些?”
凌华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情绪,冷声道:“没什么。你以后多盯着就是,省得他再跑去谁面前讨好,本公主也好笑笑。”
彩珠心下释然,觉得公主是真的把太傅踩在脚下了,连看他讨好别人的丑态,都只当是取乐。
可只有凌华自己知道,她一点也笑不出来。
她甚至想冲到延福宫去,当着所有人的面质问他:为什么?为什么你对谁都能耐心,对我却只有厌恶?
可她不能。
她只能咬牙,假装冷漠,假装看不见,假装那些话真的都是出于轻蔑。
夜深时分,寝宫一片寂静。
凌华一个人坐在床前,指尖轻轻摩挲那支玉簪。那是多年前,她无意中送给太傅的。那时她还小,不懂规矩,只觉得他是世上最清冷、最出众的人,便鬼使神差地摘下簪子递给他。
他没有拒绝,淡淡收下了。
她以为,这就是默许。
可如今看来,那不过是一段笑话。
凌华忽然低声笑了一下,眼角泛酸:“真够下贱的……”
她说的是谁?是太傅,还是她自己?
第488章 私生女认亲记 39
凌华坐在桌边,低头安静地吃着饭。
菜一口口送到嘴里,她什么味道都没尝出来。筷子落在碗里,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她只觉得心里一团乱。
这段日子,她整个人都像丢了魂。
太傅的事,父皇的事,宋献音的事,全都搅在一起。她每天睁眼就是这些,闭上眼也还是这些。
明明说过不再想了,可越不想,越是控制不住。
她低头扒饭,耳边是父皇和母妃的笑声。她听着听着,手心冒冷汗。父皇的心情看起来很好,母妃笑得那么开心,她心里却更慌。
她不明白,母妃怎么能笑得那么轻松。难道母妃不怕父皇变心吗?还是说母妃其实早就习惯了。
凌华喉咙发紧,勉强咽下一口饭。
她想起自己被禁足的时候,母妃每天来安慰她,说什么都要忍着,不要和父皇对着干。可现在她看着父皇和母妃相处的样子,又觉得母妃其实和她没什么不同。母妃一样害怕,一样没有安全感,只是比她会忍,会掩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