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别放过那个炮灰(656)
有时候她感觉自己好像村里那种看家的狗。
狗主人就是这样的,放下盘子就走了,话也不会多说。
十七回到王府的第二天就去找小王爷了。
小王爷听到她的请求,一直皱着眉喝茶,很快茶壶就见底了。
“十七,你跟她关系很好吗?”
十七摇了摇头:“十七只是觉得,是我把她带进宫里的,那我就有责任把她带出来。”
小王爷看着十七有些惊奇:“十七,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这么讲义气呢,你了解她吗,责任都出来了?”
十七沉默不再说话了。
小王爷看了她一眼:“十七,不是我不同意,是你被她耍了。”
“你干嘛要愧疚呢,进宫是她自己要进的,之前不让她进的时间,她不是还天天催吗?”
“现在进宫了,能吃饱能穿暖,你让她出宫来,让她自己养活自己,说不定她还会恨你呢。”
小王爷放下茶盏,指尖在杯沿轻轻摩挲着,眼神沉了沉,像是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事。
“你以为我是随口胡说?”他抬眼看向十七,声音里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涩意,“前几年我在城外遇到过一个少年,跟你说的宋献音有点像,也是走投无路,快饿死在路边了。”
十七没说话,只是静静听着。
她知道小王爷向来不轻易说教,既然提起旧事,必然有缘由。
“那时候他才十三四岁,穿着破破烂烂的衣服,趴在草堆里,手里攥着半块发霉的窝头,见了人就躲,跟受惊的兔子似的。”
小王爷回忆着,手指不自觉地收紧,“我看他可怜,就把他带回了王府,给了他干净的衣服,让厨房每天给他准备热饭,还请了先生教他读书写字。我想着,给他条活路,他总能好好走下去。”
起初那少年确实乖巧,每天早早起来读书,见了王府的人也客客气气,还会主动帮下人们做些杂活。
小王爷见了,心里也高兴,觉得自己没帮错人。
可没过多久,情况就变了。
“他开始嫌弃王府的粗布衣服,觉得不如绸缎舒服;嫌弃厨房的饭菜简单,想吃山珍海味;先生教他写字,他也不耐烦,说读书没用,不如学些能赚钱的本事。”小王爷冷笑了一下。
“我当时没多想,只当是孩子年纪小,没见过好东西,慢慢就会懂事。可我没想到,他想要的根本不止这些。”
有次王府宴客,来了不少达官贵人,那少年见了,眼睛都直了。
他偷偷换上王府侍卫的衣服,混在宾客堆里,跟人吹嘘自己是小王爷的远房亲戚,以后要在京城做官。
有人看穿了他的身份,当场拆穿,他却反过来怪小王爷没给够他体面,让他在人前丢脸。
“我找他说话,问他为什么要撒谎。他却理直气壮地说,我既然帮了他,就该帮到底,给他足够的身份和钱财,不然凭什么让他跟着我?”小王爷的声音冷了些,“那时候我才明白,有些人的心是填不满的,你给了他一碗饭,他就想要一桌子菜;你给了他一桌子菜,他就想要一座粮仓。”
后来那少年变本加厉,偷偷拿了王府库房里的银子,想去赌场翻本,结果输了个精光。
小王爷发现后,没打骂他,只是让他把银子还回来,然后离开王府。
他觉得,既然这孩子不懂得珍惜,留在身边也只会惹麻烦。
可谁知道,那少年离开王府后,竟到处跟人说小王爷的坏话,说小王爷表面慈善,实则小气,把他当成下人使唤,还克扣他的用度。
有人把这些话传到小王爷耳朵里,他也只是笑了笑,没去辩解。
他知道,跟这样的人计较,只会白费力气。
“后来我听说,那少年离开京城后,又去了别的地方骗吃骗喝,最后被人识破,打断了腿,再也没了消息。”
小王爷端起空茶盏,又倒了杯凉茶,慢慢喝着。
“十七,你现在觉得自己是在帮宋献音,可你有没有想过,她在宫里虽然冷清,却不用愁吃穿,不用风吹日晒;要是真把她带出宫,她没学过谋生的本事,又过惯了宫里的日子,到时候过不好,会不会也像那个少年一样,反过来恨你当初多管闲事?”
十七垂着眼,手指攥紧了衣角。她之前只想着宋献音在宫里不开心,却没考虑过出宫后的日子。
宋献音以前当乞丐时或许能吃苦,可在宫里待了这么久,早就习惯了有人伺候,要是突然让她自己养活自己,她能适应吗?
“而且,你以为皇上真的会让你把她带出宫?”小王爷又说,“皇上既然承认了她的身份,就算再嫌弃,也不会让她随便离开皇宫。这关系到皇家的脸面,要是宋献音出宫后到处乱说,丢的是皇上的脸,到时候不仅你会受牵连,连整个王府都可能被连累。”
十七抬起头,眼里满是纠结:“可我总不能看着她在宫里自生自灭吧?是我把她带进宫的,要是她真出了什么事,我心里会不安的。”
“不安也不能冲动。”小王爷放下茶盏,语气缓和了些,“你先别急着做决定,再看看情况。宋献音要是真的想出宫,她自己会想办法。要是她只是嘴上抱怨,心里其实不想离开宫里的安稳日子,你就算强行把她带出来,也没什么用。”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再说,宫里也不是真的一点活路都没有。她是公主,就算不受宠,也没人敢明着欺负她。你要是实在担心,偶尔去看看她,给她带点外面的东西,陪她说说话,比贸然想把她带出来要稳妥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