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又蹦出一条信息。

【你觉得最近数学课的进度慢吗？】

付心灵眨了眨眼，看样子是学生。

【你是？】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接着又发过来。

【你没有给我备注吗？】

【不好意思啊，当时可能忘记了。】付心灵有些心虚地回复道。

她也不是第一个做这种事情了。

对面又沉默了很久。

【我是四中的，我们是在上次义工活动加的好友，我叫周彦慕。】

付心灵恍然大悟，上次的义工活动，那她有印象了。

当时她一边干活一边背课文，嘿嘿，比其他同学都要更早背会。

【我想起来了周彦慕同学，我叫付心灵。】

虽然付心灵压根儿不知道这人是谁。

趁周彦慕没回信息的时候，她赶紧看了看题目。

过了几分钟，对面又发了一条信息。

【你们学校有学这本书吗，这本书挺有趣的。】

付心灵点开图片一看，是她最近买的那本竞赛题……

有趣吗？她只想死。

【我自己买了，我觉得好难啊。】

她今天看了看慕言舟的进度，他一晚上写那么多……

【啊？这也难吗？】

付心灵看着对面发过来的信息哽住了。

怎么跟慕言舟一样，yue。

哼。

付心灵把手机盖住，不喜欢跟这种人说话，影响她心情。

手机又嗡嗡嗡响了几声，付心灵无视，继续做自己的题。

她还以为他发了几条就会消停了，结果他一直在发，她的手机从刚刚开始就没停过。

有完没完！

她打开手机，他发了很多条，全部都是他对这本书的心得。

付心灵看着满屏想公式默默翻了个白眼，这自顾自说话的方式也和慕言舟很像。

她看不懂啊！

【你别发了，我看不懂，再发拉黑。［微笑］】

对面消停了一会儿，又发了一条。

【你哪里看不懂，我可以教你。】

【当然是哪里都看不懂……】

【怎么可能？［震惊］】

【有什么不可能的，你再这样互删吧。】

付心灵狠狠地打着字。

什么命啊，在学校被慕言舟嘲讽，在家里还要被一个不认识的人嘲讽！

【那我不说这种话了，我从头教你好吗？】

付心灵有些看不懂了，这么好心？

【你到底想干嘛啊？我有家教，不用你教。】

【我教得比你的家教要好。】

这么自信？

一个小时以后，付心灵绝望地趴在桌子上。

好家伙，这一个小时她学得比她一个月学的还多。

【我又听不懂了，你别教我了，我真的不怎么聪明……】

她就没见过这么执着的人。

她说没看过那个公式，他就一步一步给她推导，然后还要给她出题。

出完题之后还要让她当场做，方便他检查她的学习成果……

【你听呀，我再讲详细点。】

这一讲就直接讲到了凌晨三点。

付心灵强撑着眼皮，对面还不停发着题目的解法，她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不行了周彦慕同学，我现在太困了，我必须要去睡觉了。】

【那你睡觉吧，其实你可以问问你们班慕言舟，他数学也挺好的。】

付心灵强忍着困意打字。

【不要，我讨厌他。】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又发到。

【为什么啊？】

【因为他好欠揍，老师每次问要不要讲题他都说不用$@*%#……】

【啊！可能他以为你们都会了吧。】

……

【你睡着了吗？晚安。】

【你有什么不懂的都可以找我。】

第二天上课，付心灵感觉自己走路都是飘的。

周彦慕同学确实很热心。

早自习一下课，付心灵就立马趴在桌子上睡觉。

赵书屿吃着早餐：“付心灵昨天晚上是不是又打游戏了。”

付心灵迷迷糊糊地听着周围的动静，看来她玩游戏的人设是立住了。

想不到吧，但其实她是在熬夜学数学！

慕言舟转身看了看她，眼底微微泛青，看来昨晚确实熬狠了。

上课。

“同学们这道题就不用讲了吧？基础题呀。”数学老师懒洋洋地撑着讲台。

这话一出，付心灵立马盯着慕言舟的动静。

他敢开口她就拿笔戳他！

但慕言舟靠着她桌子，丝毫没有要开口的意思。

老师没有听到熟悉的声音，有些疑惑：“这道题要讲？”

底下同学一片安静，只是那一双双眼睛都渴望地盯着他。

老师：……

“那讲讲吧，这么基础的你们怎么还不会？”

付心灵在下面默默吐槽：“这也不基础吧。”

“就是就是。”赵书屿应和道。

他瞄了一眼旁边的慕言舟，今天他同桌格外的安静呢。

慕言舟感受到他的眼光，有些疑惑地问他。

“我之前答话的时候，其实你们都不会吗？”

赵书屿默默地回答道：“绝大部分应该都不会。”

慕言舟满脸不解：“那你们怎么不说。”

这问题直接把赵书屿干沉默了。

他不知道别人怎么想的，反正他是因为不好意思说，特别是在慕言舟答了话之后。

当然，除了慕言舟后面的那位。

下午放学，付心灵像往常一样戴着耳机走回家。

突然，她的背被人拍了一下。

付心灵转过身，是那张讨人厌的脸……

“走路的时候你不要背单词了，很危险的。”慕言舟一本正经跟她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