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肆里的人对这一幕都见怪不怪了。

“老板，以后多上点这个大师的作品。”一个穿着粉色纱裙的女子害羞地站在付心灵面前，她手上拿着一本《人鬼情未了》。

付心灵默默擦了把汗，她的顾客口味最近越来越重了，这女孩以前还是看那种小清新，现在越来越抽象，上次她还问她有没有动物类的……

付心灵接过钱：“好嘞，我到时候看看。”

门口的人还在骂：“都是些什么人来买书啊，都是不正经的。”

她一把把后面的小孩儿揪出来：“我家君儿以后可是要当状元的，你在这儿卖这些书，把我家君儿都带坏了！”

书肆里的顾客付完钱就匆匆离开了，生怕沾上这些人。

付心灵拿起门口的大扫把：“我跟你说，我们书肆里的书从来不卖给小孩儿的。”

“要是你家君儿说不清楚这书是从哪儿来的，我就当是他偷的了！”

妇人见她那理直气壮的样子，更生气了：“你什么意思，你说我家君儿偷东西啊？！”

付心灵嚣张堵在门口：“那你说，他的书是从哪儿来的，你信不信我去官府告你们啊。”

“要是说不清楚，就赶紧给我赔钱！”

这个妇人已经来的很多次了，她开了一个书坊，和附近的私塾有合作。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就借着各种各样的理由来找她麻烦。

刚开始付心灵被她气哭了好几次，她看付心灵哭了，越说越过分。

被她磨了几次之后，付心灵感觉自己心理承受能力都强了。

好不容易把她轰走了，书肆今天也该关店了。

付心灵坐在柜台清点今天的收入，最近的收入越来越可观了，虽然压力大，但是收钱的时候还挺爽的。

最近的天气特别差，连带着把她的心情都弄差了。

太阳已经下山，天空灰蒙蒙的，风呼呼地吹着，灯笼被吹得摇摇晃晃，黄色的灯光打在湿漉漉的台阶上。

付心灵紧了紧衣服，往外面看了看。

这边的店铺关得越来越早了，每到晚上都阴森森的。

听着门口的雨声，付心灵的心情也越来越低落，要是没有夜晚就好了。

每天算账都要算好久，虽然她盯得够勤了，但还是抵不住有人偷书，她每个月都要被偷好多书。

“吧嗒……”

在余光中，她感受到一个男子走了停在门口，他把伞放在外面。

付心灵叹了口气，总是有关店了才来买书的人。

“老板，有《师尊在上徒儿在下》吗？”

付心灵趴在桌子上，笔没停过：“没有哦，那个都过时了。”

她懒懒抬起头：“是《师尊在下徒儿在上》啦。”

这个名字真的很容易弄混吗？

“抱歉，我又弄错了。”他闷声笑了笑。

付心灵呆呆地看着他，笔不小心掉在衣袖上，渲染出黑色的墨水。

她想过无数次和他重逢的时候，可能是他的下一次生辰，可能是哪天中午他在江南来做任务，又或者他和慕南烟他们一起来，但她却没想到是在这么普通的一天。

在她精疲力尽，满腹委屈无法宣泄的一天。

段亦安看上去比之前更温润沉稳了，他眼睛弯弯地看着她，眼里满是温柔。

“老板，听说你还缺一个打杂的，我以前经常帮人打下手，会做饭，会煎药，还可以搬东西。”

“如果你不嫌弃我的话，那我能不能留在你的书肆打下手？”

第371章 那个炮灰女土匪 40

段亦安来了之后付心灵轻松多了，正如他所说的那样，他确实很适合打杂。

“老板，我要的书你印好了吗？”付心灵朝书坊里喊道。

最近看话本的人越来越多了，书肆里的话本一上新就被抢空了。

书坊老板乐呵呵地走来，他手上转着佛珠：“付老板，马上马上，今天一定给您安排上啊。”

付心灵对他笑了笑：“谢谢。”

当初她办书肆的时候没一家书坊愿意跟她合作的，只有这个新开的书坊愿意跟她试试，现在两家也算是越做越大。

付心灵利索地清点印好的话本，段亦安拿着账单静静等候着。

书坊老板摸了摸自己的胡子：“付老板，总是看到这个小哥跟着你，他是你的人吗？”

“算……是吧。”付心灵也有些不确定。

说段亦安是她的员工吧，他们没有签任何合同，说不是吧，他又确确实实干着这些事儿。

书坊老板挑了挑眉：“是就是，不是就不是，是吧是什么东西吗？”

付心灵不好意思笑了笑：“他不是我的人，他是我的朋友。”

书坊老板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没再说话了。

付心灵和段亦安在书坊等着最后一批货。

她认真地看着面前来来往往的人，突然开口：“段亦安，你不是要自己做生意吗，你真打算一直给我打杂啊。”

段亦安笑了笑：“对啊，我这辈子可赖上你了。”

什么打杂不打杂的，他其实没那么在乎。

只要他能一直在她身边，他的心才能够安稳下来。

跟书肆做生意的那些人，刚看见段亦安还有些疑惑，但后面就慢慢习惯了，甚至还开始打趣他是付老板的跟屁虫。

段亦安对那些打趣的称呼一一接受，他喜欢自己的名字和付心灵的名字联系在一起。

书肆的工作并没有他想象中的轻松，但和他想象中的一样快乐。

付心灵离开世子府的那段时间，段亦安一直在做郡王和郡王妃的思想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