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荷时刻(72)CP
夏燃手指了指自己,问:“我?我这两天演的啥样你又不是不知道,泼天的泥石流淹死我还差不多。”
再说了,那什么林奕君他也不认识,平白无故的谁知道什么心思?
夏燃这话像盆冷水把董凯浇醒了。他眉头拧成个死结,拍板道:“哎!那不行,从明天开始每天得再给你加两节表演课!”
“操——”夏燃的脏话在嘴边蓄势待发,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看到屏幕上“尚观洲”三个字,他顿时像被顺了毛的猫,火气全消,忙不迭把电话接了。
“喂?怎么了,是不是想我……”夏燃嘴角刚扬起一点弧度,笑容却突然凝固在脸上。
董凯看见他瞳孔猛地收缩,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也在一旁噤了声。
“……有多严重,”过了仿佛一个世纪那么长,夏燃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护士的声音透过话筒传来,带着医院特有的冷静:“患者现在还在抢救,暂时无法确定具体情况,您可以......”
夏燃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指节用力到抽疼。他感觉胸腔里被什么东西堵死,耳边阵阵嗡鸣。走廊的灯突然变得刺眼,晃得他眼前发黑。
第33章 第三次
三个小时前,尚家老宅。
尚观洲站在书房窗前,手指摩挲着玻璃上凝结的冰花。
透过模糊的窗面,能看见一辆黑色轿车碾过积雪缓缓驶来,车灯在雪地上投下两道昏黄的光痕。
“少爷,是先生又派人来了。”管家张叔站在门口,声音压得很低。
尚观洲没有回头,只是微微颔首:“第几次了?”
尚观洲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最近他没有回过老宅,只是听陈澍说尚永华几次派人来,想在老宅办次家宴。
多可笑。
他的父亲,那个在财经杂志封面上永远西装革履的商业巨子,那个连他母亲葬礼都因“重要会议”缺席的男人,突然就对家人团聚有了极深的执念。
“第三次。”张叔把一张烫金名片递给尚观洲,“这次是周秘书亲自来的。”
名片上还带着淡淡的檀香和雪松味,明显是故意留下的alpha信息素。
尚观洲冷笑一声,这来的可不是什么周秘书。
他随手拿起桌上的打火机,“啪”的一声,幽蓝的火苗窜起。
名片凑近,尚观洲看着火舌一点点吞噬名片边缘,烫出一圈焦黑的痕迹。
直到火快烧到手指,他才松了手。
燃烧的名片落在地上,很快便只剩下灰烬。而那股让人厌烦的信息素味道,也在高温中扭曲变质,渐渐消散。
黑色衣领衬得尚观洲下颌线条愈发锋利,他开口问道:“前几次爷爷怎么说?”。
张叔摇头:“老爷都说身子不爽利,天寒地冻的,让来客早些回去。”
夏燃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那就告诉周秘书,爷爷最近仍未好转。”
“是。”张叔正要离开,又被叫住。
“对了张叔,今晚的慈善晚宴别推了,我替爷爷去。”
窗外,那辆黑色轿车迟迟未走。
后座车窗降下半扇,露出一截银灰色的围巾——据说这是去年某位顶级奢侈品牌的首席大师亲自设计,一共只有两条,送给了一位演艺圈的知名演员。
尚观洲的目光钉在那辆车上,眼底结起一层寒霜。他很了解尚永华,他既然亲自来了,就不会不露面。
果然,张叔刚下楼不久,老宅的门铃便响起。
尚观洲整理了一下衣领,缓步下楼。
客厅里,尚永华已经脱下大衣,正背对着楼梯口欣赏墙上那幅山水真迹。
听到脚步声,他没有立即转身,而是继续端详那幅画,仿佛画比后面的人要值得关注得多。
“您怎么亲自来了?”尚观洲在距离他两米处停下,声音平静得不带一丝波澜。
尚永华这才转身,鹰隼般的目光直刺过来:“怎么,我见自己的爹,还需要向儿子递拜帖?”
“爷爷身体不适。”尚观洲迎着他的视线半步不退,“这几天确实不适合见客。”
“客?”尚永华冷笑出声,向前迈步,“你现在待的这个家是我从小长大的地方,你现在背后仰仗的那个人是我爸,什么时候我回家也成了‘见客’?”
尚观洲的目光扫过尚永华右手无名指上的翡翠戒指,这是老爷子当年交给尚永华的,代表着集团实权的交接。
不过自从两人闹掰后,戒指也就成了个空洞的符号。
“如果你想见爷爷,可以改天再来。”尚观洲语气平淡,不过话语里一点儿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尚永华的眼神骤然变冷:“你这是在教我做事?”
窗外的风声突然加大,吹动着树枝猛烈摇晃。
父子俩之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尚观洲没有立即回答。他走到大厅中央的壁炉处,漫不经心地拿起铁钳拨弄了一下燃烧的木材,顿时火星四溅。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他背对尚永华,“爷爷不想见你,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
皮质手套被狠狠摔在黄花梨茶几上,震得茶盏叮当作响。
“尚观洲,你怎么和我说话的!你才吃过几年饭!你真以为靠着老爷子就能越到我前面去吗?!”
“确实没吃过几年饭。”尚观洲忽然轻笑,“不过刚好够数,反正肯定是干不出差点让尚氏海外分部破产的投机交易。哦!还有,为了脱身而出卖家族股份,这些事还得是爸你来做才有经验。”
这声“爸”叫得尚永华浑身一僵,他俩之间哪还有什么父子情分,一见面没拿刀对着捅都算不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