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世悠闲生活日常(27)
想到什么,她试探着说:“晏流医师,如果您不嫌风铃吵人的话,我给您做个吧?”
晏流神色如常说好。
春棠嘴角不禁悄悄弯起。
承翼部落的树屋虽然不如苍梧部落的木屋精致,但春棠感到很稀奇。
千年后的房屋大多是钢筋混凝土,少数是木屋,树屋很罕见,她只在网络上见过木屋,从未住过。
这就是树屋呀,感觉像是住在树里。
在屋里转了几圈,好奇心得到满足,春棠一如既往凝神静气,吸收月华修炼。
天濛濛亮时,月华淡而若无,春棠睁开眼。
离吃早饭时间还早,她打算先去山上捡些漂亮的玉石,做风铃。
黎明时分,山间的空气中流淌着被露水润湿的花香和草香。
千年后的世界,黄金有价玉无价。
在兽世,玉甚至不如石头价值高。石头耐摔,可以打造成石锅、石碗等等。
玉与石头相比太脆弱了,虽然有的玉很漂亮,但在兽人眼里却比不上一个打磨好的石碗。
遍山的玉,漂亮得数不胜数,真想都捡回家。
捡了满满一篮子玉,实在装不下了,春棠遗憾地收手。
回到树屋,春棠将满满一篮玉倒在地上,挑出一堆颜色深浅有别的红玉,赤红、锦红、浅红、玫瑰红、樱桃红、柿子红......
又挑出一堆白玉,有的玉色温润,有的玉色晶莹。
红玉做的风铃送焱翀,白玉做的风铃送晏流医师。
做好玉风铃,春棠提着篮子去河边捕鱼。没有锅,鱼只能烤吃,经常吃烤鱼会腻的,再捕些虾做酸辣虾滑吧。
晏流从森林打猎回来了,在青玉树下燃起篝火。
春棠按捺不住,做早饭前将白玉风铃送给晏流。
植物纤维将一块块温润晶莹的白玉串联起来,风吹过时,白玉轻撞,发出悠长的清润声响。
“晏流医师,是不是很漂亮?”她浅翠色的眼眸似盛满了夏天的阳光,清澈而潋滟,亮亮地看着他。
晏流目光扫过玉风铃,凝视她浅翠色的眼睛,含笑道:“很漂亮。”
阳光如蜜一般浓稠时,焱翀将白玉笛做好了。
精雕细琢的玉笛,莹白无瑕,触手温润。
“好漂亮!”春棠爱不释手把玩玉笛,“谢谢你,我会好好珍惜的。”
春棠将谢礼红玉风铃送给焱翀,告诉他可以挂在屋檐下或窗边。
焱翀接过红玉风铃:“我也会...好好珍惜的。”
吃完早饭,春棠迫不及待练习吹笛,玉笛的音色比骨笛清澈悦耳,吸引了许多兽人的目光。
有雄性兽人向春棠告白,她淡定拒绝。
拒绝草稿早就在心里写好了,春棠撒谎说她还没有成年,暂时不考虑伴侣一事,谢谢你的喜欢,不要在她身上浪费时间了,去追求别的成年雌性吧。
拒绝第一个雄性的时候,春棠有些心虚,拒绝第三个的时候不心虚了,面不改色撒谎,拒绝越多越熟练。
翌日,天空泛出鱼肚白的时候,春棠怕吹笛扰人清梦,携着白玉笛上山。
山间草木上凝着晨露,愈发青翠欲滴,一路走来,脚踝被露水打湿。
春棠掬起一捧清澈的山泉水喝了口,冰凉,甘甜。
又掬起一捧泉水洗脸,摘了朵木槿花刷牙。
她看书很杂,隐约记得有本书写过,非洲部分地区的人用木槿花汁液清洁牙齿。
不知何处的远方,随风飘来清越的笛声。
真好听,是她在兽世听过最悦耳的笛声。
春棠站在山泉边,侧耳倾听,如水一般潺潺流淌的笛声戛然而止,像被刀切断的流水。
春棠愣了愣,过了好一会,裹着草木清香的风中又飘来清越的笛声。
她有些好奇,循着笛声找过去,远远望见一个蓝发的雄性身影。
他的身形与大多雄性兽人相比有些瘦削,头发与大多兽人相比有些长,极浅淡的蓝色。
清越的笛声从他手中骨笛流淌而出。
他忽然一阵剧烈地咳嗽,笛声戛然而止。
春棠闻到从他身上飘来的淡淡的血腥味。天呐,他不会咳出血了吧。
“你还好吗?”
雌性甜美的嗓音从身边传来。
雪白纤细的手,手里拿着一小块干净柔软的白色兽皮,出现在他目光中,好像是要借给他擦血。
涵璋用手掩着嘴咳嗽,嘴里和手里都是血。鲜红,温热,散发血腥味。
他犹豫要不要接过兽皮,怕弄脏了。
看出他的犹豫,春棠说:“没关系的,用脏了洗干净就好。”
涵璋伸手接过干净柔软的白色手帕,无意碰到了她雪白纤细的手指,如雪一般凉,他手顿了顿。
温热的鲜血将白色的手帕染红了,涵璋凝视春棠清澈的浅翠色眼眸:“谢谢,我会送你一张新的兽皮。”
春棠浅浅笑着摇头:“不用的,你太客气了,如果实在过意不去的话,洗干净还给我就好。”
兽世没有纸巾,春棠养成了随身携带手帕的习惯。柔软的白色兽皮缝制成五六条手帕,每天都会洗一遍,替换着用。
这条手帕她用了很久,也洗过很多次了,根本不值一张新兽皮。
“沾了血,只怕洗不干净了......”
“那就送你啦,你不嫌弃就好。”
“怎么可能会嫌弃,”涵璋低喃,耳根泛起淡淡的红,“那我用一张新兽皮换你的手帕吧。”
价值不对等,他亏大了,她也不好意思接受这种交换。
春棠瞥到他手中的骨笛,想到什么,眼睛一亮:“我不想要新兽皮,想要你有空的时候指点我吹笛,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