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意偏爱(88)
空气开始变得粘稠,连呼吸都滞重起来。周围的一切声音都渐渐退去,只剩下了彼此越来越清晰的呼吸声,一下又一下地敲击着鼓膜,也撞击着摇摇欲坠的理智。
衣物悄然滑落,凌乱地堆砌在沙发一角。
宋清漫如同一汪春水,无力地攀附着付司衡的肩膀,指尖在他紧绷的背上留下无意识的划痕。
付司衡沉重的呼吸喷薄在她的耳侧,带着灼人的温度,他低声唤着一声声的漫漫。那声音沙哑的厉害,却又像最醇厚的酒,让她醉的深沉。
……
她因陌生的预感而微微瑟缩,但却不后退。
付司衡在停顿后再次落下,他听到耳畔传来宋清漫的呜咽声,他隐忍又兴奋。他的每一次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但又在失控的边缘,保留着一丝小心翼翼的珍视。
酒精模糊的视线,但放大了所有细微的感知。疼痛是尖锐的,快感是直冲云霄的。宋清漫看不清付司衡的表情,只能感受到他同样剧烈的心跳,以及那一处的滚烫。
细碎的呻吟与压抑的低喘交织,谱写成今夜最私密的乐章。世界开始缩小,小到只剩下这一方沙发,只剩下彼此交织的呼吸、心跳以及拥抱。他们像是两株缠绕的藤蔓,在黑暗中疯狂汲取彼此的体温和气息,用最原始的方式确认着对方的存在。
……
风浪渐息,身体的亢奋缓缓退去留下疲惫的酥软和难以言喻的满足感。宋清漫蜷缩在付司衡的怀里,沉甸甸的睡意笼罩着她,额角的汗都还未散去。
窗外,中秋佳节的城市的灯火依旧阑珊。空气中弥漫着情欲褪去后的慵懒气息,混合着未散尽的红酒香,构成了一个漫长夜晚最后的私密的注脚。
……
这是宋清漫第一次起晚,醒来已经是中午,她躺在柔软的大床,不用想都知道是谁昨晚抱她进来的。
回想到昨晚,宋清漫脸色潮红。大脑清醒的回忆更加让人羞涩。
躺在床上做了一会儿自己的思想工作后宋清漫才下了床。身上的酸痛比记忆更加刻骨,劳累程度丝毫不亚于练了一天的舞,她甚至都不记得自己昨晚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睡前最后的记忆只停留在了付司衡说,第一次不可以次数太多。
嗯,然后又来了一次。
宋清漫摇摇头,把脑中的废料排出去后起身去浴室洗澡。洗澡的时候宋清漫对着镜子才看到自己身上布满了昨晚留下的痕迹,密密麻麻的,宛如一朵朵绽放开来的玫瑰。她叹了口气,谁说男人过了三十就等于六十的,她第一个就不同意。
泡了一会儿澡后宋清漫从浴室出来,楼上没有付司衡的身影,今天是周末,按理说他应该是在家的才对。
楼下也转了一圈后她发现碗碗也不在,那应该是出去遛狗了。
自从付司衡搬过来后宋清漫感觉自己遛狗的次数都少了不少,早晨基本上都是付司衡在遛,晚上的时候是他们两个人一起,顺便晚饭后消食散步。连魏茹都在开着玩笑:我们碗碗何德何能啊,居然让一个身价上亿的总裁天天遛着。
等了一会儿后终于听到门口传来了动静。
付司衡手里除了拿着牵引绳外还提了一大袋的餐盒。
“新开的一家店,我打包回来了。”
“我们出去吃也可以啊。”宋清漫说着,从付司衡的手里把袋子接过。
付司衡别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宋清漫顺着付司衡的视线低头,又转眼看了眼旁边的镜子,光脖子和锁骨处的痕迹就遮盖不住了,还出什么门。
她快速收回视线,红着脸去厨房拿碗筷碟子。
付司衡说的这家是最近在网上很火的一家广式茶餐厅,开业半个多月还处于每天爆满的状态。宋清漫把餐盒中的菜倒入盘中光是看颜色和色泽就已经让人胃口大开了。
连碗碗都闻着味儿跑了过来。
宋清漫把筷子递给付司衡,忽然间意识到了一件事不对劲。
她在付司衡伸手接到筷子时快速把手收回。
“怎么了?”付司衡问。
“你,”宋清漫看着付司衡,越琢磨越发觉不对,“你是不是,一早就知道了我住在这里?”
否则付司衡怎么会在第一次送她回来的时候就精准的送到了楼下,她记得她当时只说了小区的名字,并没有说楼号才对。
付司衡顿了下,随后笑了起来,如实地点点头。
宋清漫坐了下去,开始认真复盘。当时她所有的心思都在和付司衡重逢后的纠结中,根本没有留意到这些细节。
还有,更重要的是——
“你连我家里的密码都知道?我好像也从来都没告诉过你。”
因为付司衡好像已经默认可以打开门了,所以她从来都没开口说过密码这件事。
“是。”付司衡承认。
“所以——”宋清漫没再说下去,但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但付司衡替她开了口:“所以这房子,是我的。是我很早之前就为你准备好的。”
“多早?”
“你还在国外的时候。”
所以这房子才会如此契合她,才会有宽阔的练功房,所以在卧室才会有那幅让她熟悉的画。
绕了半天,这房子是付司衡的。
那么他和蒋芷云也是早就认识的了。
甚至很可能她签约乐清,付司衡也有参与。
“你是早知道我会回国吗?”宋清漫颤着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