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替身后飞升了(186)
很快,一道黑影通过传送阵,凭空出现在后堂之中,兜帽底下的眼睛平淡无奇。
“万事俱备,你很快就能回来了。”
……
泠山泽的洞府外,两道身影仍旧依偎在一起。
谢寒衣皱眉,感到一直被压在寒冷外壳底下的热量,被一种无线的力量吸引着,不断冲击着那层坚硬的外壳。
他觉得自己该放开怀中的人了,可一低头,对上她充满担忧的目光,心跳就莫名失了规律,甚至原本轻轻搭在她肩上的手,也不受控制地下移,微微用力,将她压得更近。
不该这样的。
他告诉自己要松手,可越是如此,身体便越不受控制,反而越收越紧。
“我……”
异常的感觉让谢寒衣无所适从,张口想为自己解释,可是只出口了这一个字,就不知该说些什么了,脑海里一片混沌,像灌进了云雾似的,什么也看不清晰。
“对不起。”他只能道歉,眉头紧锁着,脸色越来越红,额上也渗出汗珠,顺着脸颊滚落下来,恰落在沐扶云的指尖处。
沐扶云抬着头,担忧地望着他,忍不住伸手扶住他的脸颊。
“师尊是不是很难受?”
瞧这情形,她心中隐约有了猜测。
大约是灵脉的异动,让他体内的灵力受到波及,就像上次在西沙极地时那般,骤然发作。
可是,她还没意识到,这一次的发作,比上次更突然,也来得更猛烈,甚至还藏着连他自己也没料到的冲动。
谢寒衣眼神迷离,好似完全没有听明白她的话,困惑地垂眸看着她。
温柔地贴在脸颊边的手心,像一块才从泠山泽中取出的冰块,熨帖了他的心绪。
“云儿……”他哑着嗓音轻唤一声,一手覆在她的手背上,修长的指节在她细嫩的肌肤上摩挲,带起一层细细的战栗。
沐扶云听到他这样唤自己,不禁心口一颤,好像被触到了某根神经,整个身子都软了一半。
谢寒衣那样清冷的人,从来纤尘不染,与这世间的一切都格格不入,此刻忽然这般语气缱绻地唤她,实在让她有些招架不住。
“师尊,”她咬了咬唇,压住心底的情愫,轻声问他,“可还认得出我是谁?”
“嗯?”
谢寒衣的嗓音沙哑得不像话。
他的眼神再度浮现出困惑,愣了好半晌,才噗嗤一声笑出来。
这一笑,像纯净无暇的少年郎一般。
“我自然知道,你是扶云。”说着,脸颊在她掌心间蹭了两下,贴在她后背的手又压紧了些。
“是我。”沐扶云应声,掌心被那阵摩擦激起星星点点的火花,连呼吸也困难起来。
两人就这么在不知不觉中越靠越近,直至毫无缝隙。道袍紧贴,在二人的动作间衣带摩挲,簌簌作响。
谢寒衣觉得难受极了,像被架在火上炙烤一般,痛苦不堪,只有怀里单薄的身躯能让他感到几分慰藉。
本能地,他低下头,埋进她的颈边,深深呼吸,唇瓣在不经意间,触碰到她颈边的肌肤,在她瑟缩颤抖时,又飞快地离开。
若即若离,忽远忽近。
沐扶云被这种感觉折磨得有些受不了,微眯着眼,仰头轻叹一声,引得他头昏脑热,忍不住张口,在眼前那截泛红的肌肤上轻轻咬了一口。
“啊!”
她惊呼一声,几乎没站稳,就跌在他的胸膛间。
终年寒冷的泠山泽,也像被点了把火,变得炎热难耐起来。
唯有那片看似平静的湖泊上,仍有挥不去的寒意,在冷风的裹挟下,如浪潮一般,冲破热意思,侵袭而来。
突如其来的寒冷,让脑袋已经一片浆糊的沐扶云短暂地清醒过来。
她看着谢寒衣混沌的眼神,陡然想起去岁自西沙极地回来时的情形。
那时的他,脸色惨白,不省人事,了无生气的样子,让她怎么也忘不了。
难道她还想再见到他变成那样吗?
齐元白的话再次在耳边回响。
“若不是因为你。”
若不是因为她,谢寒衣不会如此。
她猛地倒抽一口冷气,一颗心像被泡进水泽中,冰凉不已。
“师尊!快醒醒!”
他是服过莲花冷霜丸的,在上次亲眼目睹之前,早不知服过多少次,一旦发作起来,必比上次更难捱。
她赶紧用力推他,试图让他清醒过来。
本以为一时难以推开,谁知,他对她完全没有设防,刚一用力,便松了手,踉跄着后退两步,委屈地看着她。
“徒儿,你讨厌我了?”
沐扶云心一软,摇头:“怎么会?在这个世上,我最喜欢的人,就是师尊了。”
谢寒衣闻言笑了:“我也一样。”
说完,身子晃了晃,支撑不住似的,往一旁倒去。
沐扶云赶紧上前将他扶住,手心里的胳膊,即便隔着道袍,也能感觉到滚滚而来的热浪。
想着上次的情形,她立刻学着齐元白的法子,将他搀至水边,让他在那盈满灵气的冰冷湖水中盘坐下,随即从芥子袋中找出玉牌,给齐元白传去讯息。
尽管她一直对齐元白有些说不清的排斥,但眼下,恐怕只有他能救谢寒衣了。
……
通往泠山泽的那片密林外,楚烨和宋星河二人不约而同地徘徊不前。
此刻,他们很想见到沐扶云,有太多话埋在心里,想要对她说。可他们不知通往泠山泽的道路到底在哪儿,行至密林外,就无法再前进一步。
就在这时,原本平静安宁的天衍山脉之下,传来一阵轰响,如暴雨前的闷雷,声声连绵,好像有什么东西,要穿破泥土,直冲天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