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嫁给前夫他弟(114)
“兰香姐姐,外面的食物我怕有歹人会下手脚,你去邀月楼的厨房盯着厨子给殿下熬一碗浓稠的醒酒可好?”
“玉露姐姐,有劳你去和下面守着的金将军说一说,给马车内垫上厚些的褥子,殿下饮了酒,颠簸着回去一定不舒服,最好再瞧瞧马车的车毂是不是好的。”
“……”
将人一应都打发走了后,滴翠轻手轻脚的带上了门,阁楼中只剩了裴昭樱一人。
酒液催人入梦。
裴昭樱又梦见了被万箭穿心死在了洛水河畔的惨象……只不过,这一次,她在血流成河中听到自己赌咒发誓——
“肖与澄,你丧尽天良,我后悔和你成了一世夫妻,你能对我下如此毒手!”
“狼心狗肺,我诅咒你,即便大权在握,也不得善终,短寿而亡!”
“下辈子,永生永世,我再也不要与你这般豺狼成为夫妻……”
女子弥留间用尽全力赌咒,两眼流下触目惊心的血泪,裴昭樱身心俱痛,她就是她,她就是被夫君设计杀害的人,可笑的前世今生,居然是这样!让她活得像是个笑话一样!
裴昭樱痛彻心扉地睁了眼,不自觉中,满脸是泪,痛不欲生。
刚巧有人轻手轻脚地走进了阁楼,两人四目相对,裴昭樱把滚烫的茶盏往他脸上扔——
“你给孤滚!”
第54章 前夫下跪追悔莫及
来人身形高大挺拔,未着铠甲,穿的是一身精神英挺的便装,宽肩窄腰,戎马半生中磨砺出了势不可挡的英武。
也正因为没有穿上厚厚的铠甲,被滚烫的茶水烫了个正着,疼出了汗,可他生受了,没有躲闪,没有恼羞成怒,眼睛饱含着不得安眠的红血丝,一步一步向裴昭樱靠近。
他张开双臂,想重新拥有遗失了的宝物,也是在给裴昭樱展示他没有带武器,真真切切地带上了迟来的深情。
裴昭樱嘶吼着斥责他:
“我让你滚!你听见了没?你是聋了吗?我恨你!我恨你——”
她的声嘶力竭没有阻拦肖与澄前进的脚步。
男人的大手粗暴地、不由分说要抱住她,已经搭上了她的肩膀。
裴昭樱恶心得像是被一条毒蛇缠上,挣扎甩掉他的手,不惜大力撕扯,“刺啦”一声,披帛连带着衣袖都被扯烂了。
肖与澄晚到了一生的眼泪这才落下。
他双膝跪下,肩膀颤抖。
征战沙场一呼百应的枭雄放下尊严,放□□面,放下膨胀的权力欲望。
居然为一个女子跪下了。
他什么都不要了。
抬起来,祈求着裴昭樱的原谅:
“樱儿,都是我的错,都是我不好,是上天给了我们重新开始的机会,你相信我,我一定会好好待你……”
“肖与澄你闭嘴!你折磨我折磨得还不够吗?是不是无论如何我都躲不开你这个祸害?滚,快滚得远远的!”
裴昭樱是中了迷药不假,对肖与澄的痛恨激发了身体的潜能,她放下了伪装,抬脚踹肖与澄的肩膀,想让这张可恶的脸滚出她的生命,可惜肖与澄太魁梧,她的这点力气像是蜉蝣撼大树,肖与澄反握住了她的绣鞋,令她差点把隔夜饭都吐出来,赶忙头昏脑胀地收回了脚。
肖与澄任她打骂,狂热地靠近,享受隔世的触感:
“阿樱,你这么说,你都想起来了?想起来了就好,我改,我都改,不要再生我的气,你要什么,我都会捧给你。”
千言万语,道理是跟这个疯子没法说通的,裴昭樱想让他滚。
或者让他死。
她都想起来了。
想起来前世如何踏进火坑,政治联姻
,所嫁非人,肖家的所有人,欺侮她身残,只是一日一日地独守空房捱日子便罢了,族老为难,小姑子找事,无时无刻不被架在火上炙烤,受尽了令人发指的苛待。
肖采贞明知她行动不便,还往她房内泼了一盆大米,要她拣佛米,念一声佛号拣一颗米粒,直至全部收集完毕,为夫祈福。裴昭樱不肯,转眼便迎来了告状与责骂,堂堂长公主,在夫家,大婚当日的耻辱延续在往后的每一天里,好似在地狱里头走了一遭,然而圣上圣旨赐婚,丈夫冷待从不爱护,所有人都能拿出嫁女的那一套磋磨她,她快要疯了。
后来好不容易分府别居,她得以有自己的生活,顶着大司空夫人的名号另起炉灶过日子,听尽了世间仙乐,却失去了快乐。
即便是这样,肖与澄还是容不下她,竟然派人在洛水边设伏,让她万箭穿心痛苦死去……
“肖与澄!是你杀了我!我恨你还来不及,你杀我一次还不够?你做梦,我失心疯了才会跟你在一起!”
“不是我!不是杀的你!”肖与澄涨红着脖子,青筋狰狞,“上一世是薛粲!是薛粲发现我对你动了心,担心我为了你放弃江山,才擅自带兵行事害了你,我根本没有想过要害你的性命,我爱上了你!爱你爱到骨髓深处,我不能没有你,裴家的江山我不要你,我们好好的好不好?樱儿,原谅我,我们要眼睁睁的浪费上天的恩赐吗?”
裴昭樱捂着耳朵摇头。
不肯听他再多说一个字。
她明明已经满满当当地被泡在幸福里了,命运戏弄,让她把所有丑陋和阴谋都回想起来。
痛苦。
背叛。
几乎要在这瞬间将她活活溺死。
她拼命求生的一生,只在别人的玩弄之中。
肖与澄没有想杀她又如何?她繁花似锦的人生,被肖与澄化身成的那把刀,一寸一寸毁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