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嫁给前夫他弟(21)
“孤等着。”
她是信他的。
所以愿意等。
话毕,肖泊请辞,裴昭樱安排了车驾嘱人送他回大理寺。
声势浩大,江逾白颇有微词:
“这也太招摇了,这不等于明晃晃地告诉了别人,你在拉拢朝臣,大理寺的肖泊已经投入了你的门下。”
“招摇便招摇,拉拢便拉拢了。能正大光明的,怎么还会想当缩头乌龟呢?谁要是心怀不满,只管过来跟我说道!哪怕成了如今的模样,伤了残了,我都不会任人宰割!”
说着说着,话头还是绕到了伤情上,裴昭樱难免带了哽咽。
如今是太医院最擅针灸的陆云栖在为她调养,经过几次治疗,裴昭樱是能感到气血通畅了不少,无奈照旧感受不到下肢的存在,距离站立行走遥遥无期。
她生怕是镜花水月一场空。
一提裴昭樱的伤势,江逾白咬牙直恨:
“伤了你的人,我便是把他揪出来千刀万剐也难解恨!还有你那皇帝弟弟,摆明了是要拿你的婚事做一场交易,皇家凉薄,不顾亲情,此处还有什么值得你留恋的?阿樱,我带你走吧,我带你逍遥快活度日,不要再理这红尘琐碎了。”
裴昭樱抚摸着毫无知觉的膝头,凄然一笑:
“走?我这副样子,腿不能行,武功尽失,走能走到哪里去?无非是换了个地方,坐卧吃穿照旧倚仗旁人。我真恨当初能上天入地、飞檐走壁之时,信了皇帝、太后的亲情,被诓骗回来匡扶社稷,沦落至此!”
说着,眼泪连串滚落,砸在地面,成了微渺的水花。
“是了,怪我,怪我当初没拦着你,叫你蹚了浑水……”
江逾白自责不已,裴昭樱噙着泪,掐了他的腕子,分析局势道:
“我若还是个完好健全的身子,定然一走了之,逾白,正因如此,我不能退!我不能拱手将好不容易争来的权势地位便宜了旁人!我不能草草放过谋杀暗害我的人!有多少人巴不得我一蹶不振、销声匿迹,我怎能遂了他们的意?我没有被赶出局,谁我也不怕,我的腿,还会,还会好起来……”
“我知道的,会好的。阿樱是好姑娘,是世间最尊贵的女子,老天爷定不会再二再三苛待于你……”铁骨铮铮的江湖豪客,褪去脾性,甘心被收服驱使。
其实根据江逾白闯荡江湖的经验,老天爷有时候,会逮着不服气命运安排的人,一股脑地降下怒火,他在民间所见的没有最惨,只有更惨,可怜的人们各有五花八门的不幸。
他会怕裴昭樱日后会遇到更多的灾祸不测。
江逾白两年前恨铁不成钢,气她一蹶不振,了无生气。等裴昭樱真挣扎着自泥泞中振作起来了,他旁观着,茫然不知这究竟是福是祸。
无论是从挚友还是属下的身份看,江逾白能做的,唯有陪着她一同赴汤蹈火。
他想用指节为裴昭樱拭去泪珠,方一抬手,裴昭樱已调整好了情绪,撒开了他的手,木着一张脸叫人送她回书房。
江逾白的动作,于无声中落空了,无人留意。
而后,矜贵坐在案前,裴昭樱让人烧好炭盆。
已经快入夏了,天气渐热,哪里还需要炭火?
没人敢置喙裴昭樱的命令,下人们怀着疑问,将炭盆烧得又明又旺。
裴昭樱找出了一叠书信情报,其上将肖泊的出身、底细、喜好载明得一清二楚,一览无遗。
裴昭樱信手将这些纸张丢入炭盆之中。
火舌贪婪舔着纸张,裴昭樱目视火光跳动,直到纸张被完全吞噬成了灰烬,裴昭樱才命人撤下炭盆。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裴昭樱最初埋下的一点疑心,随着火焰灭了,只看将来。
此时,送肖泊回大理寺的车驾,已然抵达。
长公主府的车驾华贵非常,车体纹饰花样独一无二,连车夫亦打扮讲究,穿着的统一服饰比寻常人家的公子还要气派,停在大理寺门口,十分招摇,吸引眼球。
大理寺
来来往往办差的人都暂停了手中的活,等着看可有大事发生。
下来的人,不是长公主本人,更不是府上的哪位管事贵人。
竟然是施施然的肖泊!
第9章 未卜先知
大理寺一众官员差役皆差点惊掉了下巴。
肖泊形单影只,不爱应酬往来,难不成只是表象,背地里一举搭上了长公主!
“果然人不可貌相啊。”
“我说肖大人平素怎么不爱与我们交际喝酒,呵,人家只喜欢结交长公主这般的天皇贵胄。”
“我们这些人还是识相些吧,少去往人家跟前凑,自讨没趣。”
皇帝早已将长公主备婚择婿的消息放了出去,紧锣密鼓地同礼部议定了个择婿的章程。
说是要进行文试武试,京中适龄未婚的男子,自身官职在五品以上,或出身世家大族,皆在候选之列,等待皇帝亲自主持的两场比试。
肖泊恰好满足了候选人的条件,无论自身意愿,都要统一参加比试。
值此多事之秋,肖泊与裴昭樱的联络,让旁人瞧得眼热,酸言酸语一句接着一句。
他们未必真心看不起攀龙附凤之人,是恨自己官爵太低、家底太薄,连个攀高枝享受荣华富贵的机会都没有。
况且,他们还没有肖泊的好皮囊,有的人有心豁出去自荐枕席,只怕会被裴昭樱当场打杀。
男人嫉妒起来的本事能让世间所有女子甘拜下风,大家都是在一处为官的,大理寺不是个流油的衙门,一辈子做到头不过从三品,有人年轻轻轻摇身一变就要住进凤凰窝了,同僚们心里哪能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