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嫁给前夫他弟(60)
裴昭樱疑惑望他:
“但是,肖泊是我的驸马啊,我不和驸马住一块,跟你住吗?还是跟金晨宵住?我倒是想礼贤下士和将士们住大营,这不是身体条件不允许么。”
江逾白别别扭扭的小心思被裴昭樱的坦荡击碎。
然后则是恼羞成怒,江逾白面子上过不去,扭头就走:
“算了,我跟你说不明白。”
裴昭樱茫然地扭头问绮罗:
“江统领这是怎么了?谁给他气受了吗?”
绮罗整理了一下措辞,僵硬地替江逾白圆过去:
“可能江统领是吃了什么不干不净的东西,心里不舒服,这才说了些不着调的话来。”
绮罗心里有些责怪江逾白的不懂事,裴昭樱的婚事既然成了,大家理应一条心对外,不要再生出些让府中鸡飞狗跳家宅不宁的事端来。
绮罗也庆幸,自家殿下在男女之情上是个不开窍的,江逾白的媚眼纯属抛给了瞎子看,才没有引得裴昭樱多想,节外生枝。
不过,殿下的一腔心思,似乎全扑在了驸马身上。
绮罗美滋滋地盼望着二人感情渐笃,夫妻安谐,多给府邸添上些欢声笑语。
肖泊太得力能干了,几乎把裴昭樱整个人从繁杂的事务中解脱了出来。
往常,裴昭樱清晨两眼一睁,即要处理定夺数不清的庶务,应付宫里派来的耳目,肖泊真当是“左膀右臂”,代劳起来如同裴昭樱自己的双手一般自如。
这也导致了肖泊忙到一连好些天见不到人影。
裴昭樱听侍女说了,驸马不管多早多晚都会在床前替她按摩养身,而她为了能早日站起来,遵循着陆云栖制定的严格的作息时间,没和肖泊打上照面,不方便在肖泊过来时道“一声”辛苦。
裴昭樱十分过意不去,辗转睡得不实。
怀揣着心思,一个梦境收尾,裴昭樱迷迷瞪瞪醒了,发觉鼻尖萦绕着朦胧雅致的兰草香。
肩膀边伏着个毛茸茸的物什。
男人的吐息,令她在黑夜中加紧了心跳。
也庆幸有黑如墨汁的夜色掩饰她的脸红。
肖泊应该是忙碌公务之后匆匆忙忙地过来为她按摩复健,之后倦累极了,直接栽了下去入眠。
而侍女们不敢赶走名正言顺的驸马,各个退至门外守候,给主人夫妻独处的空间。
裴昭樱突然间很想领略肖泊发心的触感,便将手按了上去。
她都想好了,肖泊若有不虞,她就信口胡诹说以为是在做梦。
发丝竟然比女子精心养护的墨缎还要柔顺。
不像寻常男子那样粗硬扎手。
裴昭樱都有些嫉妒了,她自己的头发,无论再怎么小心护理上百花油滋养,还隔三岔五地毛躁、断掉。可能,她的发式多变又隆重,发丝经不住长久的折腾吧。
她没舍得抬手。
丧失武功的裴昭樱,没有感受到手心下的人没有熟睡,并伴随着她的抚摸加紧了呼吸。
这是肖泊算计好的。
要寻个合适的时机,栽在裴昭樱床边,算准了裴昭樱的心软,不会无动于衷。
可是,当一切按照他的计划演变时,他却快要失控了,想长长久久地留住那温软的触感,好想,直接将她的手握住……
小不忍则乱大谋。
肖泊忍住了这口气。
裴昭樱顺着摸到了他的额头。
她还不太敢亵渎他。
轻轻沾上了他的额头便收回了手。
他的皮肤,摸上去,手感像是一块无瑕的玉石。
同样的人,用眼睛去看,和用手去探索,感受大相径庭。
裴昭樱见到的肖泊淡雅脱俗,摸到的……竟然在无形中一下一下的勾人,本能地撩拨她去探索更多。
她“好心”地担心肖泊脸朝下会不会闷到,想再触一触他的眉眼、鼻梁。
这点小心思没得逞。
肖泊在这关口及时“醒”了,他状似睡眼惺忪地抬头,使得裴昭樱的手落空。
裴昭樱仿佛被当场抓包,做贼心虚地一下子将手缩回了锦被底下,藏得严严实实。
肖泊哑声开口告罪:
“抱歉,是我唐突了,眼睛一闭,不知睡了这么久,得罪了……”
说着,便要起身离开。
裴昭樱稍微伸出了小手指想勾一下他的衣带。
没勾着。
肖泊却拧着眉一个趔趄又栽了回来,他低低喘气:
“抱歉,趴着的时间久了,腿有些麻,我这就离开……”
美男在暗夜呵气如兰。
裴昭樱心潮澎拜,没过脑子就出声阻拦:
“这么晚了别折腾了,你要是不嫌弃,就地睡下吧,嗯,帮忙把我往里面挪一下。”
他们大婚当晚又不是没有同塌而眠过。
虽然什么也没发生。
裴昭樱脸上烧着慌,疯狂合理化近似自荐枕席的邀请。
肖泊为她奔走忙碌,她哪里能心安理得地再大半夜折腾他。
“如此,谢过了。”
肖泊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刚醒来的鼻音,裴昭樱不疑有他。
肖泊没有挪动她,只是小心翼翼地占据了拔步床的边缘,八尺男儿,恪守本分,没有把躯体与裴昭樱相贴,尽量不冒犯了她。
裴昭樱闭着眼,感受着肖泊的动作,心松下一口气,又隐隐觉得委屈了他。
陆云栖的药起着作用,没容她多想,又稀里糊涂地被拖入香甜的梦乡了。
翌日,伺候的下人们脸上皆蒙上了一层喜气,不多嘴多舌,麻利地侍候长公主与驸马。
他们只觉得这是自大婚之后夫妻间的一次寻常同房而已,主子们感情好心情好,做下人的说不准能多得些赏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