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段天城“嗯”了一声，依旧眉头不展，陈富真便知道他最近的精神紧绷，不全是因为劳伦斯集团的项目。

陈富真往段天城办公桌上的电脑屏幕瞥了一眼，见段天城盯着屏幕上一个男音乐人的资料若有所思的样子，陈富真问了一句：“乔桥最近又对音乐感兴趣了吗？”

对于陈富真一语猜中，段天城并不诧异，他不掩饰，干脆让表情烦闷到底。

陈富真决定摸摸鱼，对段天城说：“你也愁眉不展好几天了，要不要跟我说一说发生了什么？我可以站在女生的角度帮你分析分析。”

段天城终于不再对此一言不发。

他眼睛依旧落在屏幕上，开口对陈富真说：“乔桥读大学的时候，有个学长追过她。”

陈富真立刻抓到了重点，和段天城一同将视线落在屏幕上马一弥的照片上，问：“就是这个男生？”

这一问倒是点醒了段天城，他说：“我不确定是不是他。”

陈富真又跌进了雾中，她问：“然后呢？”

段天城：“我前段时间遇见乔桥和他一起散步。”

陈富真脸上睁大了眼睛，心里恍然了，原来段天城这段时间一直黑着脸是因为这个。

陈富真问：“乔桥当时有看到你吗？”

段天城点头。

陈富真接着问：“那她当时是怎么向你介绍的？”

段天城：“她当时就说，这是她的学长。”

陈富真：“没了？”

段天城：“没了。”

陈富真根据段天城的描述，脑中重构着场景，同时试图想象每一个人当时的心理活动。

“学长追她这件事，乔桥知道你知道吗？”

段天城停顿了一下，说：“她应该……不知道……吧。”

陈富真脸上又露出些许疑惑，看着段天城问：“那你是怎么知道的？”

段天城：“这就有点复杂了，一时半刻说不清楚。”

“……好吧。”陈富真重新回到段天城所描绘的场景中，一边捋思绪一边说：“她和学长在一块散步的时候碰巧遇到了你。那你当时是和谁在一块呢？”

段天城又被陈富真问住了。

陈富真看着他家的小段总问：“又一时半刻说不清楚了？”

段天城：“……有点。”

陈富真狐疑地看着段天城：“你当时身边是有人的，对吧？”

段天城“嗯”了一声。

陈富真眯起眼睛问他：“是女的，对吧？”

段天城：“……”

陈富真继续收集信息，问：“还有什么吗？”

段天城的情绪更丧一层楼：“她最近都在这个学长的工作室办公。”

陈富真：“这是乔桥特意告诉你的？”

段天城：“昨天我去接她，她发了新地址给我，然后……和她的学长两个人从工作室下来。”

陈富真觉得这就有点儿玄幻了，依她对乔桥的了解，如果乔桥真的和这个学长有什么，是绝对不可能故意让段天城去接她，还当着段天城的面和学长一起从上面下来。

分析到这，陈富真觉得，问题就出在遇到他们两个散步的时候，段天城身边的那个人身上。

要么就是乔桥也不高兴，故意拿这个男生来气段天城；

要么就是乔桥其实想和段天城说明情况，但阴差阳错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不过分析得再头头是道也没用。

陈富真看着段天城，说：“我觉得很正常。乔桥这么可爱的一个女孩子，身边有男生一点儿也不奇怪。”

段黛玉的花落了一地，心也碎了一地。

陈富真看着段天城，清晰有力地说：“奇怪的是你。”

段天城：“……”

陈富真：“你坐在这边看竞争对手的信息猜破了脑袋又有什么用？如果你不想要看到乔桥和别的男生走在一起，你就行动啊，去表白啊。”

段天城眼眸又平静了下来。

他并没有被陈富真的热血沸腾说动，内心对此还是很清楚的：“我不想要因为出现了竞争对手，所以向乔桥表白。”

段天城这么喜欢乔桥，但两个人却一直没有在一块，这当中可能存在的好几种可能性，陈富真曾经都想过。

其一，虽然陈富真看得出来，乔桥对段天城肯定也不清白，但也可能因为什么不为人知的原因，乔桥曾经拒绝过段天城的表白……

此刻段天城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就表明第一种可能性并不存在。看来他自始自终小心翼翼地捧着自己的心意，从没有开过口。

陈富真突然很好奇，问段天城：“你和乔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认识的？”

陈富真的提问把段天城的思绪拉回了很久很久以前。

那是只要他一想起来，就会内心得到滋养，眼眸变得柔和的时光。他回答陈富真说：“高一。”

高一……高一？！

陈富真不可思议地看着段天城，问他：“你是怎么做到把自己的心意藏了十多年不说的？”

段天城垂了垂眼眸说：“我高二的时候就知道我毕业后要出国。”

陈富真明白了，但仍然觉得相当不可思议。

她问段天城：“就算这样，这么长的时间，你从来没有过一次，差点儿忍不住想要对她说出口吗？”

差点儿忍不住说出口吗？倒是有一次……

……

高中毕业以后的谢师宴。

自从乔桥知道段天城从高二就开始准备出国离开以后，因为太过伤心，好久没有和段天城说过话了。

见乔桥下了课也不过来和她们一块学习，高灿南还问了王宇静一嘴：“乔桥和段天城是吵架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