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用的苗疆少年是病娇蛊王(117)
姜离浑身一愣,随后连忙推搡:“你答应我的!怎么能亲我!”
云肆答得理直气壮:“可是今日我们成婚啊?”
“那也不行!”姜离看着他,又添了句,“求我也不行,总之今日就是不行。”
“为何?”
“我今日有些腹痛,我怕……出什么事。”
见她一脸担心,云肆忽然就心软了,妥协道:“那抱着睡觉总可以吧?”
姜离少见他如此好说话,眼神狐疑。
“姐姐怎么不信我啊?我既然与姐姐已经成亲,以后不怕没有日子做这些事!不急于一时。”
他言之凿凿,姜离信了。
最后被云肆稀里糊涂地抱上榻,搂在怀里:“好了,就这么抱着。”
可能是许久没与云肆这么亲密,也可能是今日成婚,她竟有些兴奋得睡不着。
她的躁动不安,搅得云肆也不得安生。云肆埋怨道:“姐姐不睡觉,是为了折磨我么?”
门外已经从热闹回归平静,耳边云肆抱怨,让她心中有一种莫名的宁静。漂泊久了,忽然得一栖息之处难免会恍惚。
她现在才完全接受这个事实,她有家了,和云肆的家。她从前不喜欢腻歪,也不喜欢黏着,可现在却觉得安心。
姜离忽开口道:“你猜,他是男孩还是女孩?”
云肆瞬间愣怔,睡意全无。
他喉咙一紧,回道:“女孩,像姐姐。”
可那握紧的手指,却暴露了他的心思。他根本不贤良,不大度,不单纯。就连成婚,都得靠一个谎言
。
他心脏抽搐,任凭怀中女子如何温语,都无法平复那阵刺痛。
她好像更期待那个孩子了……怎么办?
苗疆下了今年第一场雪。
细碎的雪沫子沾湿了枯草,覆上青黑的檐角。云肆坐在窗边,指尖抵着一只通体赤红的蛊虫,望着窗外渐密的雪势,神色淡得如同被雪洗过的天。
侍从跪在门外通报云垣死讯时,声音绷得像一根即将断裂的弦:“大人……巫主大人殁了。是他贴身侍从动的手。”
云肆没有回头。
他只是轻轻地应了一声,仿佛早就料到,又仿佛毫不在意。窗外寒风卷着雪屑扑进来,落在他墨色的衣襟上,转瞬即化,只留下一小片深色的水痕。
他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目光仍凝在指间的蛊虫上。那蛊虫微微颤动,触须探向飘雪的窗口,似被寒气惊扰,又似嗅到了某种血腥。
许久,他才垂下眼,很轻地笑了一下。
“知道了。”
声音落进空旷的殿内,很快被风雪吞没。
云肆回头望向室内,姜离靠在摇椅上看书,一旁的阿风窝在她脚边。这一月来,他忙得不可开交,许久未安下心来好好看她了。
大婚当月死人不吉利,所以他放云垣活到了今天。于他而言,云垣只是一个他厌恶的人罢了。云肆少时受他欺压,长大些遭他多次刺杀,甚至云垣还要挖母亲坟墓。
云垣没将云肆杀了,那他就得等死。
他要云垣亲眼看着他登上云垣梦寐已久的王位,当众削去他引以为傲的权利!一点点,将他逼死。
云肆不止诛心,还要杀人诛心!
那个侍从是云垣生前最信任的人,可是,人心是能被收买的。
云垣被最信任的人杀死,是什么感受呢?
他是体会不到的,因为他如今像是生活在梦中一般。
姜离察觉云肆的眼神,将书本放下,也撑着脑袋看他。
对,就像现在。
姜离看他的眼中,有爱,他一直梦寐以求的真爱。云肆朝她一笑:“下雪了。”
姜离脸上一喜,从摇椅上起身朝着窗边走去,最后停下云肆身上。
她怔怔地望着外面,伸手去接天上飘下来的雪花:“我在沧水寨还未见过雪……”
云肆看着他笑:“其实,苗疆也有十年未下雪了。”
姜离回头看他:“鬼才信你。”
她的眼睛亮亮的,藏不住开心。
自先蛊王离世至今,也刚好十年。
他的父亲没有爱过他,那人只爱他的母亲。他在先蛊王眼中,只是一个继承人罢了。
所以对于先蛊王的死,他情绪并无太大波动,所有人都说他冷血。母亲死时,他哭了,为了骗云垣哭的。
那是他此生最狼狈,懦弱的时候。
“姐姐想寻家人么?”云肆记得姜离说过,她的父亲是苗疆人。
姜离愕然:“寻他做什么?”
“世人大多对寻亲有种说不清的执念。”云肆的语气很淡,不像在说她,倒像是在说世间常见的痴妄。
“就算寻到了,又能如何?不过是一层血缘的牵绊,最多换来几分突如其来的关心。而那所谓的疼爱,说到底,也不过是亏欠了十几年的愧疚,想要偿还罢了。”姜离笑了笑,朝他望去:“我亲情缘薄,有阿肆一个家人就足够了!”
她看得清醒,他却越是害怕,他用谎言编织的梦总要醒来的……
他倒是希望,姜离能糊涂一点。
他回笑:“我会一直陪着姐姐的。”
这些时日,云肆有些变了,好像越发稳重成熟。虽然有种说不出的奇怪,姜离也能接受。
屋外的风有些凉,云肆劝道:“姐姐穿得单薄,一直在风口容易着凉。”
一开始姜离没放在心上,可没想到……当晚,云肆得了风寒。
他像个火炉子一样,姜离吓了一跳。
医蛊管外不管内,只好请了巫医前来。
巫医把了脉:“蛊王大人这是有些劳累,这才导致稍稍吹了点风便风寒。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