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丫鬟的长寿守则(201)
“是!奴婢这就去。”
琼枝吓了一跳,再不敢多言,忙往后退去。
“等等,”薛顺叫住她,“申椒往哪里走了?”
“她……出了医馆往左边走了。”
琼枝也是被魏钱吼了好几天,想着他走了自己能放松放松,所以特意跑去门口看了眼。
“左边、左边……果然是南面……”薛顺手撑着门发笑,弯着腰手撑着膝盖,自言自语似的嘀咕着,“你竟不信我?枉我一心……”
他这样实在吓人,琼枝也不敢走:“公子,你没事儿吧?”
“备马。”薛顺抬起头。
“什么?”他这一声说的太轻了,琼枝压根没听清。
薛顺直起身子拍着门喊道:“我说备马!备马!”
他猛的抬起脚朝外走来,眼前一黑,又砸在了门上,琼枝想去扶也被他抬手挡开了。
“给我备马!”
他说着一口血喷在地上,人也在天旋地转间,彻底昏了过去,撞得门板吱呀呀的
响。
像是对他的讥讽嘲笑。
他居然以为,申椒真的会喜欢他……
薛顺在彻底昏死前,只觉得胸膛里头有什么,彻底断了一般,疼的他连气都喘不上了。
而此时,叫人痛苦万分的申椒正在……埋怨魏钱。
“你个废物,连易容都不会。”
魏钱没有任何回应,只是怒视着她。
这一点申椒倒是不挑理,任谁被五花大绑着嘴里还塞着块破布,都说不上话来。
将最后一筐鱼虾往他身上一倒,脸都看不见了,更别提什么怒视她的眼睛了。
申椒穿着李言用过的那身蓑衣斗笠,一撑篙,船就驶离了码头,晃晃悠悠的顺着河水往南流去。
她坐下来划了半天,见水面越宽,风浪越不平静,而四下无人方才冷笑道:“果然如此。”
她就说嘛,这几个人再怎么猖狂,也不可能时时刻刻的跟着她,更不可能跟到码头去。
她只需要将魏钱骗走,以薛顺的名义要一条小船,再乔装打扮下就可以顺利离开这里。
至于鱼虾……
她得让自己变得讨人厌点儿,至少不能叫人轻易嗅到药香。
申椒想了许久,这事也没有两全其美的法子。
最好的法子就是跑。
会易容当然更好,不会也没关系。
申椒多少还是学了点儿,在船上找了两个身高相似的人,简单打扮了下,叫他们扮成了她和魏钱,带着斗笠下了船去迷惑他们。
另留了一封信在李言那里,如果薛顺一个时辰后找去,就交给他,也算提个醒。
让他抓紧去找洛闻笛,把事情都推到她头上。
镇子上有了魔教的人,还图谋不轨,洛闻笛多半是要抓他们的,申椒就可以趁机跑的更远。
若是薛顺没找去,那就烧了,申椒一点儿都不想做好人。
至于周伯言和黄梅五客会不会追过来……害,她不是带着魏钱呢嘛。
带着他为的就是把他藏钱的所在套出来,然后宰了他啊。
那些人肯定是不会再放过她了,所以她得给这些人一个不杀她的理由。
“魏郎中啊,你知道吧,有的时候不是你想要做好人就能做好人的,比方说我吧,我就做不了好人,我想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枉死的冤魂都不答应,你我这样做过坏事的人,要么受尽折磨死无葬身之地,要么以杀证道,过的风生水起,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杀一人为罪,屠万人为雄,”
申椒轻笑道,
“这是屁话,杀一人为罪,屠万人罪更大,只是人一旦有用了、拳头硬了,就没人敢惹了,不论他做什么,都有人叫好,我想做成这样是难,可我也不准备悔改,在我被杀掉前,我会先宰了你,现在告诉我,你的钱都藏哪儿了?在谁手里头呢?”
申椒将手伸进船舱,将他从鱼里头扯了出来,拿下了他口中的破布。
魏钱被熏得都快喘不上气了,呼哧呼哧的喘了半天,才看着天低声道——
“乌药、木香……”
“什么?”申椒怀疑他是傻了。
魏钱说:“你家公子的药方,你记一下吧,我新想出来的,再不会有这么好的了,他那个病,没有药不行的。”
“呵,魏郎中真是医者仁心,怎么不先关心下自己?”
申椒重新堵住了他的嘴,拔出刀就将他的手掌钉在船上,
“再不说就是眼睛了。”
第172章
申椒自个就挺虚伪的,但这不妨碍她讨厌魏钱这样的。
平生没做什么好事,死到临头来了慈悲劲了。
谁知道是真好心,还是指望人家心软放了他?
反正申椒做这种事时一向是后者。
咕咚一声。
了无生气的人落进河里,沉沉的往下坠,须臾间就没了影儿,水里的那一点血,也转瞬间就被冲散了个一干二净。
水面上只剩下一条船,一个人,一堆鱼虾了。
再一眨眼间,这个人也没了。
申椒入了水。
两个月后,她现身在回生谷外的一间药铺里。
她已经等了好几个时辰了,但药铺的主人依旧不肯见她。
“师姐还是走吧,谷里的规矩你是知道的,出去了就各不相干了。”
“那我重新入谷呢?”
“谷主说了,谁也不许收你,何况……”说话那人从柜台里抽出一张纸缓缓的推过来。
申椒不用看也知道那是什么。
黄梅五客已经把她的画像传出来了。
“做个生意总行吧!好歹给我换张脸!”
“谷主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