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丫鬟的长寿守则(49)
见她不答,玄瞳又叉起了腰:“说话!”
那德性和薛琅可真像。
“奴婢不敢。”
“是不敢说话,还是不敢陪它玩?”清润的女声又问。
在这些人面前耍心眼,绝对是自取其辱,但凡有一个聪明的她都得完蛋,而且很有可能,这些全是聪明人。
申椒老实回答:“奴婢不敢陪它玩,是以不知如何作答。”
“为何不敢?”
“没有主人的命令。”
“主人?你是说那个矫情的傻孩子?他不在这里。”
矫情的傻孩子?是薛顺吧?这比喻还挺贴切的。
“奴婢是说,持有身契之人。”
申椒离开前,师父千叮咛万嘱咐要分清谁才是主人。
申椒以为,她的主人有两个,一个是她自己,另一个就是持有身契之人,旁的都不算数。
薛顺……显然没有她的身契。
“看来你们那里还是老一套啊,如此我也不必问你为何不对他尽心竭力了,按着你们的规矩,没有亲耳听到主人的命令,一切都不算数对吧?”
“夫人说的没错。”
洛闻笛使了一个眼神,身边的一位郎君轻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张纸展开来,拿到她眼前晃了晃。
“姑娘看清楚,可是这个?”他笑嘻嘻的。
“正是这个。”申椒才一点头。
他忽然抬手‘刺啦’一声,将纸撕成了两半,一道火光燃起,两半的纸便化为了灰烬。
洛闻笛托腮道:“你在想什么?”
“回夫人的话,奴婢在想,他是个该死的疯子,这种东西补起来很麻烦的。”
“哎,你的身契可在他哪里,骂自己的主子不好吧?”
“所以奴婢等着他烧完才骂。”
那郎君的脸色真不好看,或许是因为其他人闹着叫他给钱,好像是打了什么赌。
洛闻笛爽朗的笑起来:“你还挺对我脾气的,别担心,我已经将你买下来了,没有身契也无妨,不过一张纸而已,心要是不够忠诚多少张纸都没有用处。”
她意有所指。
申椒也听的分明,按理说此时此刻她该演一出纳头便拜,指天发誓的戏码,来证明自己的忠诚,但她没有,她有点儿傻眼。
洛闻笛并不在意又问道:“你在想什么?”
申椒:“夫人买我花了多少钱呀?”
第42章
“说来奇怪,”洛闻笛饶有兴味道,“你们那个谷主像极了他老子,就是个两面三刀的笑面虎,一毛不拔的糖公鸡,我的人都做好了被他坑上一次笔的准备,他却只要了六两银子,说是取个顺顺溜溜的吉利数,几乎是半点儿犹豫都没有,就将你卖了,可据我所知,你在同一批药奴里算不上最好,也是中上了,他如此不在乎,这是什么缘故?”
是呀,这是什么缘故呢?
我还没说嫌弃他疯呢,他倒急着赶我走了。
哈哈哈,这真是太妙啦。
申椒深吸一口气,气极反笑道:“奴婢太好了,他自惭形秽,觉得不配拥有,故而不想阻拦奴婢另投明主。”
洛闻笛:……
她好像知道是为什么了,就冲这个话,搁谁谁都得贱卖了她。
“算命的没说过你脑后生反骨吧?”
申椒摸了摸自己的头:“没有,奴婢的脑袋圆的很。”
也结实的很。
有个算命的说她这个人命途多舛、却有贵人相助,然而天性凉薄,只会伤人害命、谁抛弃她都是自己的福气,若心存善念,合该舍弃尘缘,早入玄门,去个清净地方不理世事,一心求仙问道,或许还有什么大造化也未可知。
老头儿罗里吧嗦一大堆,她不爱听的很,一头撞掉了他的牙,抢了他的馒头就跑。
这一跑就撞上了谷主,确切的说是老谷主……
这事不提也罢,反正已经被卖掉了,什么谷主、老谷主都和她没有关系了。
原本打算待三年就回去,等着下一个主子,却没想到这一出来就回不去了。
如此……也好。
随遇而安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洛闻笛打量着她,挥手命人送上了另一份文书,上头写明了她被卖的年月和成交的价格。
大概是她离谷半个月以后,这头就改了主意,有派人去将她买下了,不同的是上一份文书印的是通财山庄的印,这一份上头印着洛闻笛的私印,另附一些文字,言称是通财山庄自愿将她转让,那百金也不追回云云。
“夫人这是何意?”
申椒拿着身契有些不明所以。
洛闻笛老神在在道:“给你个机会罢了,我是知道你们的,看似恭顺,其实就算是手持着你们的身契,也不见得就能叫你们甘心顺服,既然如此,倒不如叫你自己拿着,算是给你的保证,这三年你且用心照料那孩子的身体,三年后不论好坏,我都许你去留随意,如何?”
申椒叩首,再抬起身子,正色道:“固所愿也,不敢请耳。”
谁会不渴望自由,这本来就是申椒的愿望,只是不敢请求罢了,如今有人主动提起,她怎么可能不答应呢?
“痛快,”洛闻笛说罢又微微一笑,“你就不怕我叫你做什么不好的事?要知道我可不是他的生身母亲,摸着良心说,也实在不算上心。”
“您要害他也不需要我。”申椒不否认她的话,也不赞同她,只是单纯的陈述这个事实。
洛闻笛若有所思的说:“或许我想来个出其不意,大杀特杀给他们所有人都来个要
命一击呢?”
申椒:……
“药奴会听从主人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