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丫鬟的长寿守则(74)
“所以就从外头找了个郎中?家里难道没有嘛?请家里的不是更快嘛。”洛闻笛不客气的打断他的话问道。
薛琅一时语塞。
“儿子……”
“好了,你先别说了,”洛闻笛再次打断道,“十一性格冲动是众所周知的事,早先我就吩咐过你们,不要在他面前胡说八道,家里的事也少让他知道,免得惹出什么事端来不好收场,左右他平日里除了练功也没有旁的喜好,去的地方也不过就那么几个,还是个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性子。
除非说到他跟前来,不然他连自己的亲弟弟快要成婚了都不知道,还为了套衣裳和自己的小娘闹……”
洛闻笛也是觉得好笑,弯了弯唇,话锋一转,语气忽然冷了下去:
“是谁没有听我的话?宋先生这件事他是如何知晓的?”
大伙面面相觑。
薛十一:“我……”
“你闭嘴,”洛闻笛看向他身边的人,“郑小娘,你有没有什么可以告诉我的?”
众人看向她,郑小娘脸上果真有些纠结的神色,薛琅暗道一声不好。
下一刻她就开了口:“夫人容禀,妾身……妾身的确是查到了一些事……可是……可是到底是些没影的事,只怕是浑说的,故而不敢说到夫人跟前来。”
“是不是浑说的我自有分辨,你只管说就是,犯不着怕东怕西,这么些年,难道你们还不知道我嘛?只管道来就是。”
洛闻笛对她的语气还算不错。
郑小娘蹙起的眉眼一松:“夫人既然这样说了,妾身自当知无不言,您也知道十一这个孩子他没有脑子……”
郑小娘指指他,忍不住一声呜咽,难过的扭头,而后又道:
“妾身不知说了多少次叫他长个心眼,可他是凡事不忘心里去,所以这事一出,妾身就觉得不对,问了半天他才说是从练武场的小幺儿锤头那里听来的。
说是当时听见他在和别人闲话,就问了一嘴,妾身就更犯了嘀咕,那锤头是惯常伺候他的,真被他问到了不说含糊着,也不至于全都告诉他吧,拿来一问又扯到旁处,绕来绕去,最后绕到了……六公子哪里去,妾身……妾身便不敢再查下去了,这会儿人都扣在院子里,夫人差人一问便知。”
她的声音弱不下去。
薛十一还不明所以呢,震惊道:“小娘,你说什么呢?我怎么不知道有这样的事?你几时查的,莫不是在诬赖六哥……”
第63章
薛十一的反应可真叫人侧目。
若不是知道他是个棒槌,薛琅非得当他是存心装模作样不可。
哪有怀疑亲娘害人还直说出来的?
郑小娘那股火啊,压都压不住,狰狞的咆哮道:“你个猪脑壳能知道些什么啊,光长个子不长脑袋,老娘我……!”
她举着手看看了周围的人,又讪讪的放下小声道:“把嘴闭上,回去再收拾你。”
薛十一血糊糊的脸上露出委屈的神色,下意识缩缩脖子。
大伙全当听不见看不见。
只有薛无量叹气道:“孩子大了,不要动不动就打。”
洛闻笛不客气的说:“你不管就不要乱说话。”
薛无量能屈能伸:“我是怕她伤了手。”
没人理他。
洛闻笛果断的让张嬷嬷去带人。
薛琅的脸色晦暗了一瞬间,想起什么又抬起头叫屈:“儿子没有做过,郑小娘你为何要……唉……”
他的目光落在薛十一身上,又收回来摇头苦笑说:“郑小娘恨我也是应当,只是这样的罪名,我……我实在难认……”
你都敢做你有什么不敢认的,整得好像老娘为了儿子故意冤枉你似的!
没见我刚刚都不敢说话嘛?谁不知道你是夫人亲生的。
郑小娘手里的帕子都快攥成抹布了,垂泪道:“六公子这话从何说起,妾身只是实话实说,并没有说一定就是六公子命人做的,下人胡乱说些闲话也是有的,只是那锤头一口咬死了是和人打赌输了,故意说给十一听的,妾身总得查查是谁这样大胆不是……总不能被人害了还稀里糊涂的吧……”
薛十一是个棒槌,练武场那个和他能玩到一块去的锤子也没好到哪儿去。
轻而易举的就能被人挑唆着去做坏事,胜在老实,一问就都说了。
是和在大厨房做事的一个小子赌的,说是把宋先生的事说给十一公子,看他会不会为了六公子出气。
小子说不会,锤子说会。
输的人要给一条羊腿。
锤子说起这个还委屈呢:“奴才去找他,他都不认账。”
那小子就跪在一边儿,他是收了钱才和锤子说的。
他们俩也算是熟人,锤子食量大,总是吃不饱,而这小子在大厨房当差能弄到剩饭剩菜,给他几个钱,就能换来许多饭菜。
锤子自觉和他是朋友,所以没怀疑过他是存心使坏。
那小子说是:“奴才没想那么多,就……就图一好玩儿,又有钱拿,没想过会闹的这么大。”
给他钱的是个丫鬟,还是个耳熟的丫鬟,就是原来在蓼莪院待过被赶出去,去了和春院又被赶出去的那个铜宝。
乍一听和薛琅没什么关系。
可她说自己是听了怜奴的话才会做这种事的。
这就和薛琅有关系了,怜奴是他院里的丫鬟。
再问怜奴,她可不认,还十分诧异道:“我几时叫你去做过这种事?”
“你,你是没有明说,可你当时的意思分明是……”铜宝想起什么,如遭雷击的呆跪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