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之前夏油杰倒是问了你，要不要和他们一起去。

你断然拒绝了，表示自己最近的肝有点痛，需要休息。

合情合理的解释，也不容易引起怀疑。

夏油杰闻言犹豫了一下，似乎还是有点不大放心。于是转头委婉叮嘱硝子有空多陪陪你。

名为陪伴，实为盯人。

想法正确，但结果完全错误。硝子是你这边的啦。

你和硝子对视一眼，彼此眼中的意味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

今日的计划是让伏黑甚尔陪你逛和服店，然后再一起去吃饭。

你想找找看有没有合适的和服布料，预订下来还能送硝子一套。

你们准时约见，却没想到此时恰逢周末，人流量过大。

两人并肩走着，因为你不习惯牵手，所以你们始终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伏黑甚尔倒是没意见，他向来会看雇主的脸色。

也因此，走在人群中的你们不多时就被冲散了。

……

你左顾右盼，愣是没看到伏黑甚尔的身影。

还没来得及收回目光，就被右前方走过来的人撞到了。

……什么鬼，还好你的平衡力绝佳，不然你就要摔倒了。

“喂！”

一道带着点嚣张的少年的声音传入你耳中。

“你这个女人，走路不……”

你还没反应过来，对方倒是先发制人了。

抬头和对方对上视线——

铂金色的发色，在阳光下色泽又浅了一些，一双翠绿的眼睛带着点下意识的恼火。

这种翠绿色的瞳孔，让你想起了伏黑甚尔。他也是绿色的眼睛，只不过更偏向墨绿一些。

视线相接。金发少年嘴里尚且含着未说出口的后半句话，然后在你的注视下不自觉地咽回去了。

你不欲与他多言，伏黑甚尔还没找到呢，转身就走。

然后被一只手隔着衣物扣住了手腕。

“放手。”

你皱眉，能真正惹怒你的事情不多。十分难得的，现在的你已经处于发火的边缘了。

“没人教过你女人要学会顺从吗？”

一道晴天霹雳降下来。

眼见着对方又要用那张美丽尖削的少年的脸，自顾自地说出一些让你感到不解和震惊的话。

这人刚从土里挖出来？

你发自内心的疑惑。

忍不了。但是你不太确定对方是普通人还是咒术师，放弃了直接给他一拳的想法。

万一是普通人一拳捶死了怎么办？你不想年纪轻轻就要坐牢。

随后你想起来自己今天穿的是带着点跟的靴子。于是维持着被拉住的动作，朝着他露出一个温和的假笑：

“没有呢，不如你现在教教我吧。”

金发少年果然愣住了。

他估计是没想到你脾气这么好吧？

没想到就对了。你趁着对方愣神的功夫，飞快地伸出脚踩上对方的脚尖，然后毫不客气的用跟底又碾了两下。

你听到金发少年吃痛的声音，他也因为疼痛松开了你的手。

你趁机钻入人群。

哈，什么傻x？没忍住你在心里对他竖了个中指。

“甚尔。”

你惊喜，好不容易在人群里看到了伏黑甚尔。他也朝着你这边的方向过来，似乎早就感知到了你，只是挤出来需要点时间而已。

“甚尔？”

你回头，却见那金发少年阴郁的脸。

……不是，大哥你怎么这么阴魂不散的？

-

你们找了个空地。

你见那金发少年对伏黑甚尔的态度十分恭敬，与之前对你嚣张的模样判若两人。

……

当时怎么就没多踩他两脚？

金发少年的名字叫禅院直哉，是伏黑甚尔未脱离禅院家时的堂弟。

原来是禅院家的小古董。

禅院直哉倒是带着点亲近又怀着点畏惧的同伏黑甚尔说话。

你见伏黑甚尔不为所动的敷衍，似乎对对方完全不感冒的样子就放心下来了。

还好，就算这人颠倒黑白非要告状拉帮结派也没用了。伏黑甚尔不认什么堂兄弟表兄弟的，他只认钱。

你松了一口气。

离去前，你见禅院直哉面色古怪地盯着你，他眼中恶意迸发，愈发趁得那双眸子翠绿鲜艳。

你与他对上视线，内心只觉莫名其妙。

完全不把对方的恶意放在心上的你拉着伏黑甚尔继续逛街，先是问了一些不痛不痒关于他家系的事。

伏黑甚尔一如既往的平静淡然，只看你一眼，叙述时似乎也不带任何情绪般的。

哇，你可是知道他在禅院家过得非常差的。讲述的时候居然没有一点怨恨之意流露出来吗？他的反应让你有几分意外。

“那你是怎么看待禅院家的呢。”

你有几分忐忑，但还是决定乘胜追击。

“哦？既然这么问的话…你是怎么看待的呢？”

伏黑甚尔这次没有直面你的问题，而是将问题抛给了你。

“在我眼里他们大概就是一群腐朽的老古董和一群正在长成中的小古董吧。用五条……，我同期他们的话来讲，就是一堆烂橘子。”

“……比如禅院直哉，就是快长成了的那种。”

虽然知道伏黑甚尔对禅院直哉完全不感冒，但是当面蛐蛐他亲戚你还是有点不自然。

这次伏黑甚尔笑出了声来，毫不客气的那种。

过了一会儿，他停歇下来，道：

“我并不在意他们。”

“所以你为什么会这么认为呢？”

好高的心防……这不相当于说了等于没说，而且被提问的依然是你。

“不尊重女性是一点。以及“非术士者非人”这个口号喊出来，就能感觉到除了弱肉强食以外，禅院术师根本就是在维护自己的优越感和特权阶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