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那双眼睛，沈竹一脑海中灵光一闪。

这个眼睛，和刚才带小女孩来的男人如出一辙，再想起两个男人的声音对比，不就是一个压声了一个没有嘛！

不一样的是，那个男人没有把自己浑身都遮盖起来。

等写好后，男人拉着小男孩走了。

沈竹一还在忍不住的去瞧，刘校长看见了：“王毛毛的父亲一直在外面打工，只有夏天才回来，他紫外线过敏，所以就穿成这样。”

真的吗？

沈竹一试探的询问：“你们见过他真正的样子吗？”

刘老师愣住了，仔细回忆一下有些惊讶：“还真没有，他们那一家子不爱和其他人相处，所以我们一般很少见到他。”

沈竹一沉默了，然后手指指着‘王彤彤’的名字。

“这个女孩和王毛毛有什么关系吗？”

“没有啊，他俩虽然一个姓，但是没啥关系。”

沈竹一觉得自己好像发现了什么秘密，但她现在不敢说。

还没等她缓过来，就见一老太婆雷厉风行的冲了过来，一把挤开了排队的人，转头笑意吟吟的冲着后面的小男孩喊。

“耀祖呀，快来。”

然后对着沈竹一的时候，则是一脸的不耐，从兜里扔出一块八毛钱：“两个孩子，一个成耀祖，一个成葡萄，都上二年级。”

刘老师看见这位就头疼。

“成奶奶，去年我就说过了，一个孩子的学费是一块钱，你这怎么又这样啊。”

成奶奶撇嘴。

“那就别让葡萄上了，他那孩子笨，上不上都一样，让耀祖上就行。”

话音刚落，两个男孩就走到了。

两人看着年纪相仿，但是一个养的白白胖胖，身上穿的也是没有补丁的衣裳，另外一个则穿着估计是大人不要的破旧衣裳，腰间还烂了一个洞，被小孩子拿着根绳子绑上，看着不伦不类的。

盛奶奶在瞧见白胖小男孩的时候，脸笑的跟菊花一样灿烂。

“耀祖呀，你弟不上学了，咱拿着钱带你去供销社买糖吃吧！”

后面的成葡萄听见奶奶的话瞬间抬起头，眼眸满是恐慌。

第37章 上学

“不要，奶奶，我要上学！”

成葡萄上前拉着成奶奶的衣角。

“二伯一家不是说了，我的学费他们也给我包了，他们给你的！奶奶，我求你了，让我上学吧！我想学习！”

成奶奶直接上手一巴掌。

“上什么上？也不看看自己什么东西，你配上学吗！”

成奶奶这一巴掌听着声音觉得重，成葡萄的脸颊开始迅速肿起，上面的巴掌印清晰可见，他呆呆的看着成奶奶，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

鲜血从成葡萄的耳朵里流出。

“啊！”

刘校长最先看见，失声尖叫出来。

沈竹一脸色大变，翻过桌子跑上去：“现在看着我，这个耳朵能不能听清楚我说话？”

成葡萄乖巧的点头，有些愧疚的道歉。

“我可以听到的老师，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沈竹一听了满是心疼。

怎么会有这么乖的孩子。

“让老师给你检查一个耳朵可以吗？”

成葡萄点头。

沈竹一拿着手掌开始对着流血的耳朵拍掌，由小到大，确定都可以听见后再询问疼痛感后松口气。

“用力过猛导致耳道破损，没伤及到耳膜。”

成奶奶原本害怕的脸瞬间变得涨红起来，拍着大腿喊道：“不就是想上学！我给你上！”

说完，成奶奶又从兜里掏出两毛钱扔到桌子上。

“你回去要是给你二伯说什么，我就不可能让你上学！”

成葡萄知道自己可以上学了，眼睛亮晶晶的。

“好的，奶奶我知道的，回去我就说我的脸是我自己打的。”

成奶奶这才放心下来，拉着成耀祖走了。

成葡萄认真的对着沈竹一道谢，然后追上奶奶的背影。

刘校长看着成葡萄叹气：“葡萄这个孩子可怜，爹不疼娘不爱的，在家天天受欺负。”

沈竹一疑惑。

“葡萄是男孩子，为什么爹妈还不喜欢？是因为家里孩子多？”

下一个来排队缴费的妇人听见这话摇头，她就住在成家隔壁。

“成葡萄是成大家唯一的孩子！这成老太也是特别奇怪的人，她一两个儿子，先前最喜欢的就是大儿子，偏心的不得了，全岛的人都知道，哪怕成二家有出息能赚钱也不稀罕，直到两家媳妇同时生了孩子以后，这成老太就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开始稀罕成二家了，对成大家爱答不理，尤其是对成葡萄，可以用讨厌来说。”

妇人叹气。

“可怜的葡萄，天天吃不饱饭还要挨打，明明是爹娘唯一的孩子，那夫妻俩也不稀罕，当初起名甚至给要叫‘成普通’，最后上名的时候，书记说不好听，才换成了葡萄，而且啊，成大夫妻俩天天有什么好东西先给老二家的孩子，你们说是不是很奇怪，不给亲生孩子，反去讨好别人的孩子。”

妇人当做闲话给大家说，沈竹一却总感觉这个故事很奇怪。

但也没细想，只是为成葡萄那个孩子感到可怜。

忙到了下午，缴费的事情终于结束。

刘校长把学校的所有老师召集。

加上刘校长一共是十位教师，每个教师负责一个年级的其中一个或者两个科目。

沈竹一这时候才和另外一个新来的刘可心汇合。

上次只是匆匆看了一眼，今天近距离才发现，刘可心长了一张很可爱的娃娃脸，眼睛圆溜溜的，对谁都笑眯眯，任谁看了都会心生好感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