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体弱长公主,父皇总想暗杀我(16)
隔着屏风,温姝看不见那人的脸。
“公主,是太医院的江大人,之前陛下让人为您瞧病的,便是江大夫…”翠浓话没说完,温姝便打断。
“那个说本宫死了的庸医?”温姝藏着怒气。
翠浓赶紧解释,“公主,那江太医,是这江大人的父亲,并不是那个江太医。”
“都是一群庸医。”温姝讥讽。
为温赢卖命,草菅人命,不过都是庸医。
哪里对得起“医者仁心”四个字!
八成,这个人,又是温赢安插在自己身边监视自己的。
“微臣,见过长公主殿下。”
江佑宁自然听到了屏风后几人的议论。
这话,并不假!
只不过,他不愿意同父亲那样的做派。
长公主的说法,实在是冤枉。
“宣。”温姝抬手,让翠竹撤掉了屏风。
江佑宁提着药箱,一步一顿地跨过门槛,白衣在夜色与烛光交织下更显飘逸,仿佛自画中走出,却又带着几分不属于这凡尘的清冷与疏离。
他的面容在光影交错中若隐若现,眉宇间凝聚着超乎年龄的沉稳与淡然,双眸深邃,仿佛能洞察人心最深处的秘密。
随着他缓缓走近,那股淡淡的甘草香气愈发清晰,不似寻常药香那般刺鼻,反而带着一丝清新与慰藉,轻轻拂过温姝的心田,让她不由自主地多看了几眼。
他跪拜的动作流畅而恭敬,每一次低头都显得那么虔诚,却又在不经意间透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孤傲与坚持。
“微臣江佑宁,见过长公主殿下。”
与谢之俞那股骨子里的正气不同。
江佑宁骨子里,都是仙气,宛若谪仙下凡。
超凡脱俗。
温姝挑眉,眼神里闪过一丝玩味。
这样的人儿,若是落下神坛……定有一番滋味。
这个具身体所剩时日不多,她必须尽快找到一个称心得怀上孩子。
不,是让对方怀上孩子。
江佑宁,倒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驸马不合适吗?】
【有挑战,有难度,我喜欢……】
系统要是个人,肯定给温姝翻白眼。
“起来吧!”
“谢长公主殿下。”
江佑宁的眉眼都有一丝仙气,温姝也不知道该如何形容。
“你到本宫这摘星殿来,所为何事?”
江佑宁又拱手跪了下去。
“微臣奉陛下之命,为殿下调养身子直至康健。”
治病?
确定不是来杀她的!
实在是可笑。
温赢一边想杀她,一边又让人来救她?
这人属实是有病吧。
“起来吧,翠竹,赐座。”
“是。”
“都出去吧,驸马回来告诉他,本宫乏了,先睡下了,让他不用来伺候了。”
翠浓和翠竹对视一眼,不知道温姝这是什么意思。
不过也只能照做无误。
“是,公主。”
两人离开摘星宫,江佑宁这才开始悬针号脉。
隔着屏纱——
“公主最近思虑过重?”江佑宁的声音很轻,也很温柔。
但,也只限于医生同患者之间的正常询问。
温姝“嗯”了一声。
为了谢之俞操碎了心,那可不忧思过重吗?
“公主这身体,似乎已经病入膏肓。”
可不嘛!
都已经死过的人了。
江佑宁眉头紧锁,目光在温姝苍白却透着不寻常生命力的面容上徘徊,“殿下,恕微臣唐突,可否,搭指脉?”
温姝收起手腕,她倒想看看,这江佑宁能看出些什么。
“嗯。”
江佑宁从袖口中掏出一枚绣着青竹的手绢盖在温姝的手腕,温姝的皮肤很白,就连手腕上的血管也仅仅隔着薄薄的一层皮肤,似乎一掐就会断一样。
指如葱削,指甲修剪整齐,甲尾却又有一抹淡粉色的蔻丹。
江佑宁回神赶紧避开温姝的手指。
这手,实在太适合……扎针了。
重新诊脉,与刚刚诊断的脉象无异。
“敢问殿下,一直饮食的汤药在何处?”
温姝觉得好笑,“本宫一直食用的你父亲所开的方子,你的意思是,那方子有问题不成?”
若是江佑宁来个大义灭亲,或许,温姝还能高看他一眼。
不过……江佑宁的神色很显然有些不太正常。
“是,太医院的江文民江太医吗?”
“嗯……不过若是你要看的话,本宫可以让翠浓将药方拿给你瞧瞧。”江佑宁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他相信父亲,一定会无愧于心的。
“既然是江太医开的方子,那自然是对公主身体有益的。微臣学艺不精,也仅仅习得父亲的半分皮毛而已。”江佑宁将手绢收起。
温姝轻嘲地笑了一声。
还真是愚孝。
“公主为何笑?”
“本宫想笑,还需要得到你的应允不是?”
“微臣不敢。”
隔着薄纱,江佑宁头低得低低的,也让温姝压根看不清他的脸。
有些“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意思了。
温姝冷哼一声,“既然是父皇的意思,你就到偏院住下吧,本宫的身子本宫最是清楚。”
“微臣……”
“怎么?难不成你还要回去不成?陛下的意思不是你住宫替本宫调理身子不成?还是?”
江佑宁面色涨红,“殿下,微臣终究是外男,您与驸马新婚燕尔,微臣实在是不太合适,请殿下允许微臣回府,每日辰时与公主请脉。”
温姝上早八都没这么准时的!
她现在还说不准江佑宁是好是坏,留下他,说不准是个定时炸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