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体弱长公主,父皇总想暗杀我(209)
嘲讽声越行越远,苏祁自顾自地坐在席间,就那么乖乖地不动声色坐着。
谢之俞看宴会所有人都走了,还剩下苏祁一人还有些奇怪。
“苏公子,你,还不走么?”谢之俞瞥了一眼桌前的帖子。
苏家?
苏祁闻言,慌乱中急忙整理着被自己无意识揪皱的衣衫,双手局促地交叠于身前,向着谢之俞笨拙地行了一个礼,脸色微红,眼神中却透着坚定。“啊,驸马,我……我想再等等,等公主休息好了,同她说一声再见再走。毕竟,今日能得见公主一面,已是苏某莫大的荣幸,怎能不亲自道别,以表敬意呢。”说着,他轻轻抿了抿唇,目光不时向温姝离去的方向投去。
“本官记得,请帖,应当是……寄予你哥哥,苏澄煜才是,怎么,是你来了?”谢之俞疑惑。
不说苏祁的年龄不大,这画像,也是苏澄煜,这不是……欺上瞒下吗?他苏家有几个脑袋够掉的。
况且,这苏祁,还是庶子。
“我,我……我……”苏祁噗通一声便跪在了谢之俞面前,“驸,驸马,我,是我自己要来的,不关哥哥的事情。”
谢之俞眉头紧锁,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苏公子,冒名顶替,可是大罪,还是赶快走,莫要让公主烦恼。今日之事,本官可以当作没看见,但若有下次,可别怪本官不客气。”
苏祁闻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体微微颤抖,仿佛随时都会倒下。
他跪在地上,双手紧紧攥着衣角,眼中满是绝望与不舍。
苏祁抬头望向谢之俞,嘴唇嗫嚅着,似乎想要说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最终,他只能无力地垂下头,用颤抖的声音低语反驳:“可是,哥哥说,不,不入选,苏祁,苏祁不能回家。”
谢之俞突然想起,苏家,似乎有个傻子。
莫不是,就是面前的苏祁?
苏祁长得白白净净,宛如初冬新落的雪花,透着股不染尘埃的纯净。
但他的眼神却怯怯的,像是林间受惊的小鹿,时刻准备着逃离。
他身上的衣裳明显不合身,宽大的袖口随着他细微的动作轻轻摇晃,衣摆也拖在地上,被宴会的烛火映出一片斑驳的影子。
含羞驼背地站在那里,双手无措地交叠在身前,偶尔抬头望向谢之俞,眼中又迅速闪过一抹求助的渴望。
随即又低下头去,仿佛害怕被人发现自己的存在。
“那你,要一直等下去?”谢之俞有些于心不忍。
“等、”苏祁抬起头,坚定地点头,“苏祁愿意等。”
谢之俞不说话,只是转身离开。
留下轻飘飘一句:“那便等吧。”
若是被温姝选上,也是……他的福气。
苏家,应该是……苏侍郎家吧。
第146章 只见新人笑,不见旧人哭
“啊、翠浓,什么时辰了?”
“回公主,已经酉时了。公主可要传膳,公主午膳都未曾用过,怕是饿了吧。”翠浓端着漱盆进屋,扶着温姝起身洗漱后才继续说道,“公主,外面还有位公子不曾离开,就那么呆呆地坐了一下午,这才初春,一到傍晚冷风刺骨,奴婢们让他走,他走不愿意走。”
“哦?谁?”温姝并未将此人放在心上,这些人,要么是因为地位接近自己,要么,就是被温宁“胁迫”不得已才来参加宴会的。
这人…自然也不例外。
“他愿意等就等吧。”
“可是……”
翠浓咬了咬嘴唇,似乎还想为那位名叫苏祁的公子辩解几句,但见温姝神色淡漠,终是未敢多言。
她望向窗外,天色已渐渐暗淡,流水桌旁,苏祁的身影在微弱的烛光下拉长,显得格外孤独。
冷风穿过半开的窗棂,卷起几片落叶,轻轻拍打着他的肩头,而他仿佛浑然不觉,只是怔怔地望着公主居住的方向,眼神中满是执着与不舍。
夜色如墨,缓缓吞噬着最后一抹余晖,苏祁的身影,在这寂静的庭院中,显得格外凄清。
温姝用完膳,才想起翠浓说的事儿。
“人还没走?”
翠竹点头,“公主,奴婢看那人也真是执着,驸马都让他走了,他还是不走,奴婢们也不好去赶,就那么呆坐了一整天了,公主,要不,奴婢让夏公公将人赶走?”
“不着急,这些,都撤了吧。”
“是。”
温姝瞥见一旁的糕点,立马让收拾的翠浓停下,“等等,翠浓,把这糕点留下。”
翠浓不解,但也点头将糕点留了下来。
温姝狐疑:此人怕不是个傻子?要不然,就是别有所图。
“公主,要不要奴婢陪您走走?江大人和驸马都在书房商议这踏青之事,恐怕来不及过来陪公主。”翠竹上前,温姝摆摆手,“都下去吧,本宫自己一个人清净清净。”
“是!”
翠竹和翠浓闻言识趣地离开了摘星殿。
温姝披着柔软的织锦斗篷,踏着轻盈的步伐,缓缓踱至白日宴会的边缘。
四周陷入了一片沉寂,只有不远处流水潺潺,似在低语,与微风中轻轻摇曳的烛火相映成趣,增添了几分幽静与神秘。
夜风带着初春的寒意,不时穿梭而过,温姝不由自主地紧了紧斗篷,纤长的手指轻轻搓着掌心,呵出一团团温暖的白气,在冷清的夜色中缭绕,又迅速消散。
隐约间,温姝这才看到了席间端坐的苏祁。
温姝缓缓走近,借着微弱的烛光,她发现苏祁竟是真的睡着了。
他缩在宽大的衣袖中,脸色因长时间的等待而显得有些苍白,发丝也略显凌乱,几缕碎发不听话地垂落在额前,为他平添了几分落魄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