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体弱长公主,父皇总想暗杀我(276)
她伸手轻轻抚过清羽的脸颊,动作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你以为,你的那点小聪明,能毁了本宫,还是能救你自己?”
“公主是好人…公主不会……对”
“本宫不会对你做什么?没听说过本宫在大岳的风评么?还是当了几年的禁脔,过惯了养尊处优的生活,就以为刚刚本宫真是为了救你?别自作多情!”
谢之纪与高烟儿进宫,可不单单是为了高泰明一事而来。
有了温姝这层关系,不过是暂时保住了高家。
这算计,恐怕不是高泰明一个翰林院大学士的做派。
她能想到的,恐怕……只有温玥一人。
当初温赢为了防她,可是比折磨她还狠。
若不是温玥一门心思扑到谢道韫身上,恐怕如今,早就在九泉之下和她的亲弟弟团聚了。
这么多年苦心经营,温玥不是个傻子。
清羽识趣地闭嘴,蜷缩在车厢角落,像一只受了惊的小兽。
他低垂着头,长发半掩着脸庞,看不清表情。
见他不说话,温姝心中莫名涌起一股烦躁,她以为自己话说重了一些,不禁皱了皱眉。
车厢内的气氛一时变得微妙而压抑,烛火的光影在两人身上跳跃,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
温姝轻叹一声,眼神复杂地望向清羽,似是想说什么,却又终究没有开口,只留下一片沉默在车厢内回荡。
“公主,到了。”
“下车!”
温姝将清羽拽下马车,夜色中,两人的身影一前一后,在摘星宫的石板路上拉长。
宫灯高悬,柔和的光线洒在他们身上。
宫人们见状,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驻足而望。
清羽的身影在灯火的映照下,显得格外纤细,他的面容清秀,眉眼如画,加之那身段,随风轻摆间,确有几分花街怜人的风姿,引得一旁的宫女们私下窃语,目光中既有好奇也有惊艳。
温姝走在前头,步伐未停,却似能感觉到背后那些窥探的目光。
“翠竹!”温姝吩咐了一声,翠竹立马上前警告。
“都干自己手里的活,看到什么不该看的,到时候这眼睛还长不在自己身上我可就不知道了。”
几个宫人立马垂头,手中的动作变得匆忙而有序。
一位身着翠绿宫服的侍女正用力挥动扫帚,扫帚划过石板路,发出沙沙的声响,细碎的尘土在灯光的照耀下翩翩起舞。
另一位宫女则手持剪刀,细心地修剪着一株盛开的海棠,剪刀开合间,几片多余的枝叶悄然落地,海棠花在夜风中轻轻摇曳,更显娇艳。
其余宫人或擦拭着铜制的宫灯,或整理着花坛边的碎石,所有人的目光都刻意避开那两道身影。
待温姝与清羽的身影消失在走廊深处,几个宫女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仿佛达成了某种默契。
她们压低声音,语速飞快,脸上带着几分八卦的兴奋。
“你瞧公主那样,三天两头往宫里带人,驸马爷怕是要被气坏了。”一个身着淡粉宫服的宫女边修剪花枝边小声说道。
“可不是嘛,那公子长得虽俊,可浑身透着一股子不正经,哪里比得上咱们驸马爷的风度翩翩。”另一宫女附和道,眼神中满是不屑,手中的抹布在铜灯上擦得锃亮。
“要我说啊,要我是公主,管他三七二十一呢,世上大把大把的男人,何必在一棵树上吊死。以前不是说公主喜欢陆将军爱得死去活来,现在呢,有了驸马,就连静叶轩、畜牧院、还有涵清阁……对对对,还有啊,那苏二公子,哪个不是貌比潘安?”
“咳咳……都杵在这不干活?”夏兴不知何时到了几人身后,几个宫女立马散去。“要是杂家再发现谁在背后嚼舌根子,小心跟邱烟一个下场。”
夏兴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如同夜空中突然炸响的惊雷,让几个宫女瞬间噤声。
他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目光如炬,扫视着每一个人。
他的手指轻轻敲打着腰间的拂尘,让她们不由自主地颤抖。
提及“邱烟”二字时,他的语气中更添了几分寒意,仿佛是在提醒她们,那个因多嘴而惨死的宫女,就是她们的前车之鉴。
宫女们纷纷低下头,加快手中的动作,生怕下一个就是自己被盯上的。
“哼、”
夏兴离去,几个宫女这才松了口气。
不一会,几人又结伴离去,不时又开始低声八卦。
“邱烟不是夏公公的姘头吗?好端端的怎么就死了呢?”
“是啊是啊!听说邱烟死得惨,十根手指头全都被绞烂了,而且,还挖了眼珠拔了舌头,你们想,是夏公公的姘头都死得这么惨,更别提我们这些无权无势的,咱们还是老老实实干活,多做事,少说话。”
众人附和,“对对对。”
“你就住这吧!”
“隐月楼?”清羽抬头盯着满院子郁郁葱葱的隐月楼,这隐月楼到处都是枯枝败叶,哪里像是住人的地方。
“翠竹?”
“你这下等的奴才也敢直呼本姑姑的名讳?有的住就不错了,这可是公主特地吩咐的,你爱住不住,你住就离摘星宫和公主远远的。”翠竹双手叉腰传达温姝的旨意。
温姝的原话是:找个安静的地给他住下,莫要打扰到驸马和其他公子。
翠竹思来想去,脑子也只有隐月楼这个地方了。
“是,奴谢过翠竹姑姑,劳烦姑姑替奴向公主殿下带个话,清羽很喜欢这个地方。”清羽从袖子里掏出一锭银子递给翠竹,翠竹摆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