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心机恶女演爽了(77)
她垂手应道:“许是为了表姑娘和世子爷的事,心里头堵得慌,才没绷住。”
“哼,”
老太君冷笑一声,眼角的纹路里都染了几分讥诮。
“说到底还是眼界窄,格局小。”
“也难怪,本就是沈家的庶女,又是妾室养大的,能看得清什么形势?”
窗外的风卷着枯叶敲了敲窗棂,室内却静得能听见几个贴身婆子的呼吸声。
老太君声音低了些,却字字清晰:
“老皇帝年纪大了,储君的位子悬着,那几位皇子哪个不是眼睛盯着?明里暗里较劲,拉帮结派的,当谁看不明白?”
“咱们国公府,从太祖爷那会儿起就是天子近臣,规矩就是只忠君上。”
“这时候若是敢乱站队,不用等别人动手,自家的好日子先到头了。”她顿了顿,语气沉了沉,“再说,府里现在家大业大,若是再娶个家世太显赫的媳妇,将来新帝登基,头一个要防的,怕就是咱们。”
也正是因为这层缘故,她才肯松口让江祁止娶余歆。
哪怕不娶余歆,往后挑的媳妇,家世也断不能太高。
想到沈氏,老太君又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
“自己娘家不过是个小官,倒瞧不上余歆那样的。”
“人家再不济,也是正经官家嫡女,琴棋书画拿得出手,品行才学也端正,哪点比不上她?”
“也就她,品行不正,心思歪,还偏偏掌控欲强得没边。”
“当年要不是我瞧着不对,硬把止哥儿抱到身边教养,指不定被她教成了个事事听娘的软脚虾,那咱们国公府几代的名声和前程,可就都被她毁了!”
“如今倒好,反来怨我和老大抢了她儿子,怨我们教得止哥儿跟她不亲,说我们合起伙来欺负她一个‘外人’。”
老太君哼了声,带着几分嘲讽,“她自己子嗣单薄,这么多年除了止哥儿再无所出,还死拦着不让老大纳妾。咱们国公府算厚道的了,换做别家,别说纳妾,早把她一纸休书打发了,哪还容她在府里作妖?”
“真要欺负她,她还能安安稳稳做她的国公夫人?早该卷铺盖滚蛋了!”
她缓了口气,语气稍平,却仍带着冷意。
“她这辈子最大的功劳,也就是生了止哥儿。”
说到底,这桩婚事也是她那死去的老头子造的孽。
老太君闭了闭眼,想起旧事,眉头皱了皱。
当年沈家是老头子手底下的下官,最会阿谀奉承。
有次宫宴人多,老头子喝得醉醺醺的,被沈家几句好话哄着,就稀里糊涂应下了长子的婚事。
第二天这事就传遍了京城,成了笑柄,国公府骑虎难下,只能应了。
本也算了,大丈夫一言九鼎,沈家当时的嫡女名声极好,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倒也配得上。
偏生不巧,那嫡女在上香路上遇了劫匪,没了性命。
沈家为了攀国公府这门亲,竟把庶女过继到正妻名下,硬嫁了过来。
也就是如今的沈氏。
赖嬷嬷见老太君额角的青筋微微跳着,知道她动了气,忙笑着打岔:
“哎呀,不说这些糟心事了。世子爷也是个痴情的,既然喜欢余姑娘,娶了便是。那可是将来的世子妃,表姑娘那边,还能不应?”
老太君被她逗得笑了笑,摆了摆手,看着赖嬷嬷,眼神里添了几分苍老的柔和:“我们是老咯,可年轻时的弯弯绕绕也不是没经历过。”
“情这个字啊,最是没道理可讲。”她轻声道,带着些回忆的怅然,“我年轻时嫁给老头子,心里也有过别人,那会儿瞧不上他那个大老粗,日日跟他反着来,斗来斗去的,斗了这么多年,倒也斗出几分情谊来。”
“如今倒好,他倒先拍拍屁股走了,留下这一大家子人,让我老婆子操心。”话里带着点嗔怪,尾音却轻轻散在空气里,添了几分落寞。
赖嬷嬷轻轻叹了口气,眼角的皱纹堆得深了些:“只是老婆子……心里头总悬着,就是担心这样蒙骗表姑娘,表姑娘到嫁进来,时心里头堵得慌,难免要生怨的。”
老太君眉峰一挑,冷哼了声。
“生怨,止哥儿也得受着。”
“人是他自己选的,苦果自然该他自己咽。”
“唉,我这把老骨头了,反倒要为他做这一回昧良心的事。”
老抬手扶了扶胸口,声音里添了几分疲惫的喟叹。
她这也是没有办法,她江家近百年才出了个惊才绝艳的麒麟儿,总不能真得让他去出家吧。
那国公府往后怕不是真的要败落了。
沉默了片刻,她眼神软了软,看向窗外廊下那株快落尽叶子的梧桐,声音低了些。
“倒是委屈了允哥儿。等这事了了,往后定要好好补偿那孩子才是。”
第68章 :清冷表哥强制爱25
“去去去……赶紧走!”
“没听见吗?我家姑娘早说不要了!”
巧云和巧枝一边低声斥着,一边推了青竹两把,将人撵出了院子,院门上的铜环“当啷”晃了晃,才算静了。
庄嬷嬷立在廊下,冷眼瞧着,心里头暗忖。
绝不能让姑娘和国公府那位郎君扯上关系,不然被国公夫人和老太君知道了,姑娘定然讨不了好。
屋里,余歆正支着肘坐在窗边。
想起青竹方才送来的那对血玉镯,玉上的血丝缠得细密,一看便知是祖传的贵重物件。
她勾了勾唇,唇角弯出点浅淡的弧度,对院外巧云二人的絮语充耳不闻。
江祁止真是不择手段,竟设下这般局,逼她二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