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辽兹与巴赫(2)+番外
“我们这是去哪啊?”这好像不是回家的路啊?
“接小星,该放学了,今天你回来,我给她请了假,今天不用去兴趣班了。”路德耐心地解释。
路瞻歌按了按太阳穴,都忘了自己还有个妹妹,也该十岁了吧?
“那我妈呢?”
“啊,我刚才问孟强,说她还开会呢,不过昨晚她说她会回家吃饭的。”
“宋首长真是,升职生娃两不误,羡慕羡慕。”
“哈哈,你这孩子,你妈要是听见你这么挤兑她,看她怎么收拾你。”
“我可没有,我只是夸一下我伟大的妈妈。”
“我不和你贫,说点正事儿,我说路教授……”
“副的。”路瞻歌纠正说。
“好好好,路老师。“路德看了眼后视镜,路瞻歌的脸上还有淤青,神情里透着疲倦,真是又心疼又无奈,接着说“咱这回回来,就安安心心的上班吧啊,你说北京这么多学校,你偏得跑南京去,为父的好担心啊!”
路瞻歌没答话,路德又看了一眼后视镜,路瞻歌正闭着眼,也不知道自己的话她听没听进去,
车子行驶到校门口,路德把车停稳,说了一句“我去接小星,你乖乖在这里等着。”
路瞻歌听见车门关闭的声音,直起身子向车窗外望,怎么还有点小紧张?看见路德领着小姑娘过马路,路瞻歌轻哼了一声,“以前他是这么领着我的!”
看见一大一小走近车子,路瞻歌赶紧恢复“原样”。
小朋友上了车,凑近路瞻歌看了看,“你是姐姐吗?”
路瞻歌睁开眼,看了看小姑娘,自己小时候应该比她好看一点吧?
“是啊。”
“我是星何。”
小姑娘眨眨眼睛,天真烂漫。
“我是瞻歌。”和自己的妹妹介绍自己,似乎有点奇怪。
“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小姑娘路星何开心地说。
“我们本来就是一家人啊,小星。”路德一边发动车子一边说。
“嗯!”
一路上路星何兴高采烈彩烈地聊着学校里的事情,插不上话的路瞻歌无聊地看着陌生的窗外,曾经最熟悉的地方变成了最陌生的地方。
路德把车子开到楼下,路星何主动替路瞻歌拎着琴,带着路瞻歌找到家门。
还没等路星何找到钥匙,门就被从屋内打开。
开门的是宋晏,路瞻歌显然还没准备好和母亲重逢的情绪。左手握了又握,犹豫半天才喊出一声“妈。”
第2章 故人事 浴室里的尴尬
浴室里的路瞻歌正在跟穿在身上的短袖T恤做斗争,早上是怎么穿上的呢?这会儿怎么就脱不下来了?本来逃离人贩子的毒爪就出了许多汗,现在又因为这件衣服身上又是汗涔涔的。
就在路瞻歌认真的和衣服斗争的时候,浴室的门被敲响了。
“谁呀?”
“是我。”
路瞻歌本来盘算着如何把门外的路星何打发走,没想到来人竟然是宋晏,本着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的原则,路瞻歌无奈的把衣服整理好,打开浴室的门。
“妈?”
宋晏已经换了家居服,比穿军装少了几分英气逼人,长发还挽在脑后,一副宜室宜家的样子。
“我想着你胳膊不方便,过来帮你冲个澡。你房门开着,我敲门你没应。”宋晏耐心地和路瞻歌解释,可别因为一点小事路瞻歌再离家出走。
没听见敲门声?是自己的耳朵出问题了吗?
“你在犹豫什么呢?好像我没帮你洗过澡一样。”宋晏二话不说把路瞻歌推进浴室,让她坐在凳子上,又站在她背后,掀起那件该死的T恤,“抬手。”
把路瞻歌折腾到怀疑人生的事情就这样解决了。还没等路瞻歌高兴,就感觉到宋晏的手指在轻抚她背上的伤。路瞻歌有些委屈又有些尴尬,抬手擦了擦将要溢出眼眶的眼泪。
“妈…”
路瞻歌听见宋晏叹了口气,接着自己胸衣的扣子就被解开了,胸衣和T恤一同被丢进衣筐。
“我给你约好了李医生,明天你去积水潭医院找他,让他再给你看看胳膊。”
“李医生?”姓李的有千千万,她怎么知道是哪个李医生。
宋晏拿过花洒,试了试水温,温热的水滑过路瞻歌的背,让她觉得舒服。
“嗯,就是原来我们团里的小提琴手金阿姨的丈夫。”
这下子唤起了路瞻歌的记忆,金阿姨虽然说不上漂亮,但也算得上清秀,记忆里她总是对自己的女儿要求很严格。
“小金在做什么呢?”小金就是金阿姨的女儿,比路瞻歌还要大上几岁,小时候一起在团里跑来跑去,小金长得像妈妈,大人们就管她叫小金,路瞻歌长的像宋晏,大人们也管她叫小宋,叫着叫着,许多新来的乐手倒觉得路瞻歌姓宋了。
“小金去世了。”
宋晏移了步子,水洒在路瞻歌的左臂上,刚刚被人捏过的地方已经有了青紫,幸亏路瞻歌反应快,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什么?”路瞻歌以为自己听错了,疑问的语气不禁提高了音量,声音打在浴室的墙上,有些失真。
“前两年的事情,躁郁症,家里人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留下了个九岁的孩子,现在你金阿姨带着。”宋晏尽量平淡地叙述着一场生离死别,其实她早在那场生离死别中原谅了路瞻歌所做的一切。
路瞻歌皱皱眉,在心里画了个十字。她企图想起来关于小金的事情,却一件也想不起来。
离开了太久,许多故人也成了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