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辽兹与巴赫(214)+番外
路瞻歌想起康乐宁,那个小姑娘胆子大到敢在教学楼前给夏安也一个吻。她有些吃醋又有些羡慕。路瞻歌一直在努力变得强大,可是在世俗面前她又是那么渺小。与夏安也在阳光下牵手,恐怕是终生的愿望。
她可以不在乎世俗,但是她在乎夏安也。
夏安也轻笑,路瞻歌的史学功底不会都用来考证她和哪个女孩在一起了吧?不知道是不是小鸳鸯又打破了橱柜里的醋瓶子。
“不许笑,我表白呢!”路瞻歌的语气里连嗔带怨,也许是看夏安也看的太入神,刚刚求婚的话脱口而出,路瞻歌甚至有些懊恼,会不会太草率了。
夏安也挣脱路瞻歌的怀抱,又转身勾住她的脖子,与她额头相抵,“你的心意我都知道。”
路瞻歌一愣,只听夏安也接着说,“其实和你在一起之后,我常常会有不真实感,有时候半夜醒来,看到你睡在我身边,我都会轻轻地掐一掐你,看看是不是梦。”
暧昧的气氛变得怪异,路瞻歌简直是哭笑不得,“为什么不掐你自己?”
“这不是为了确认你是不是真的嘛!”夏安也抱住路瞻歌的腰,贴在她的胸口,贪婪地呼吸着她身上的味道。“能和你在一起,真好。”
“安也,可能我不能让你大富大贵,甚至我们可能得不到任何国家的法律认可,我更不能像握愚带着可温远走高飞那样,带着你走。我们在一起可能会面临很多可知的未可知的困难,你愿意嫁给我吗?不愿意的话,你娶我也行。”
夏安也抬头看看路瞻歌,真挚的眼神和一如既往的坏笑。夏安也笑着说,“不能大富大贵,我们可以小富即安。任何国家法律的认可都抵不过你心里有我。我们不要做他乡久客,我们就在生长的地方慢慢变老。我愿意娶你,更愿意嫁给你。”
九月初的天气依旧炎热,学生们陆续回到学校,原本冷清的校园变得热闹起来。
趁着没开学,钱禠白邀请路瞻歌和夏安也到家中小聚。恰逢周日,路瞻歌倒是得到了难得的休假,午饭过后到超市里买了些东西就直奔钱禠白家。
路瞻歌的到来倒是让钱禠白出乎意料,“你怎么这么早?”
“怎么?不待见我?”
路瞻歌进入客厅,四下看看,倒没有丁悠仁的身影。
“你一个人在家?”
“嗯,悠悠去她舅舅家了,一会儿回来。”
路瞻歌随着钱禠白将手里的东西放到厨房,看着钱禠白泡好茶,两个人又一前一后地回到客厅。
“我们认识多久了?”
路瞻歌喝了口茶,将茶杯放回茶几上,笑着说,“禠白你这话问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和我求婚呢!”
“没有二十年,也有个十七八年了吧?”
“差不多吧,从我读硕士到现在怎么也有个十七八年的时间了。怎么突然说起这个?”路瞻歌有些奇怪,这一个多月没见钱禠白怎么突然变得多愁善感起来?
“没什么。韶华易逝罢了。”
路瞻歌看看钱禠白,“是和悠仁有关吗?”
“没有,我和她挺好的。”
“真挺好的?”路瞻歌反问。
“怎么说呢?若是作为情人,无可挑剔;可是作为恋人,少了心灵上的亲密。”
路瞻歌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沉默良久,小心翼翼地讲,“如果你真的爱她,那么你们需要的是时间的磨合。反之,你需要早点放手。在爱情里,同情于事无补。禠白,你和悠仁在我心里同样是不可替代的,我不希望你们任何一个人受到伤害。”
路瞻歌的心里清楚,她和夏安也的感情是建立在互相欣赏,互相暧昧之上。而钱禠白和丁悠仁的感情基础是建立在同命相怜的。
“那你和安也呢?你们好吗?她怎么没和你一起来?”钱禠白似乎在逃避,故作轻松地转移了话题。
“安也去学校做新生的开学准备了,恐怕今年又得带军训。”路瞻歌顿了顿,“我和她求婚了,她同意了。我们准备生个孩子。”
“孩子?”
路瞻歌点点头。
“可是安也不是……”路瞻歌和夏安也结婚倒是不奇怪,以她们两个的感情,这是早晚的事儿,可是这生孩子……
“所以我来生。”
钱禠白虽然感到诧异,但还是笑笑,“你的孩子一定聪明又漂亮,到时候要认我做干妈啊!”
“当然。”
时间走到快六点,丁悠仁和夏安也才姗姗来迟。
与意气风发的丁悠仁相比,夏安也的脸上透着疲惫。
钱禠白招呼着众人到餐厅吃饭。
“今天累了?”路瞻歌关切地问坐在身边的夏安也。
夏安也勉强扯出一个笑,点了点头,“琐事熬人。”
“你们是在楼下遇见的?”钱禠白问丁悠仁,她看起来心情不错。
丁悠仁盛着冬瓜虾仁汤,摇了摇头,“我从舅舅家回来的时候,看时间差不多,就给安也打了个电话,直接接她回来了。”
“你还挺有心。”钱禠白讲。
“大白的客人,我当然得招待好,怎么也得尽地主之谊啊!”丁悠仁笑着亲在钱禠白的脸上,就像热恋中的亲密爱人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