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辽兹与巴赫(237)+番外
“那到时候就让咱爸或者咱叔起名字吧!”
“你信不过我?”
“你都管我叫‘小黑’呢!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
第176章 暗戳戳(上) 不过,我应该是个唯物主……
屋子里又重新弥漫起中药的味道, 喝中药的日子一长,夏安也也就忘了中药难闻的味道了。原来喝药之前还要找路瞻歌要个亲亲以弥补受伤的小心灵,现在这个完全可以省略掉。可是, 路瞻歌隐隐觉得夏安也好像在偷偷准备着什么,她又不知道她应该从何问起,只能看着夏安也每天暗戳戳地准备,有时候也会觉得夏安也想和她说些什么, 可是欲言又止。
这天早晨路瞻歌从琴房出来, 发现沙发上多了个夏安也平时不会背的书包。
路瞻歌走到窗前,拉开窗帘,风信子的香气扑鼻而来,而一旁的玫瑰却没了精神。路瞻歌打开窗子,冷空气激的她一抖。
“站在风口,会感冒的。”
夏安也走到路瞻歌身边, 将她搂在怀里。“今天太阳是从西边出来的吗?路老师竟然会主动开窗放风?”
“看看今天有没有新鲜的雾霾。”
夏安也向窗外看看,天朗气清,惠风和畅。
“恐怕让瞻歌失望了。”
路瞻歌轻笑, 看了看沙发上的背包, “今天有事情?”
“没有。”夏安也矢口否认,“想着上完课直接去健身房。”
路瞻歌半信半疑地点点头,抬手摸了摸夏安也的脸,“无论去哪里, 都早点回家。”
“嗯!”夏安也点点头, 吻在路瞻歌的额头上, “我等你下班回家。”
早饭过后,路瞻歌和夏安也一起出了家门,各自坐上车子, 分头行动。
夏安也和往常一样在路口左转,装作去学校的样子。然后将导航的地点设定为丁忱一的长眠之地。
她原本想不动声色地做完这件事情。可是当她昨天夜半醒来,看见路瞻歌熟睡的样子,又觉得没有必要和她隐瞒。但当她今早面对路瞻歌的眼睛,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就像当初丁忱一只找她一个人聊聊,现在,她也想和丁忱一单独说说话。
一个多小时的车程,夏安也到了墓园,在车子上换好衣服,凭着记忆找到丁忱一的墓。
墓碑上的丁忱一穿着制服,嘴角漾着温和的笑。
“丁阿姨,我是安也。我来看看您,有些话想和您讲。”夏安也摊摊手,“不好意思,我没给您带些礼物,连花都没有。主要是我不想让除了您和我以外的人知道我来过这里。不过,我应该是个唯物主义者。”
夏安也远眺,山间云雾环绕,时不时还能听见鸟鸣,真是个山清水秀的好地方。
“其实我们已经算是老相识了,不是吗?”夏安也笑笑,“我还记得,那是个星期六的下午,班级里开家长会,因为悠悠坐在我的斜前面,所以您就坐在那里。当时我还在想,悠悠的妈妈可真好看。悠悠成绩好,您和她讲话总是轻声细语,不像我,总惹我妈生气。我当时还会想,如果我妈妈这么温柔就好了。”
夏安也笑笑,叹了口气,“没想到若干年后,我们还会以另一种身份再相遇。其实我当时对瞻歌的感情,也是懵懵懂懂的,不确定她是否爱我,不确定我是否值得被她爱,不确定未来如果有一天她不爱我了怎么办?”
“您走后,瞻歌总会想起您,即使她不说,我也知道。我去问心理医生,她说这是正常的表现。人从创伤中恢复出来,总需要一个过程。她现在是教授,工作室和书屋的生意也很顺利,胃口不错,有按时吃饭,就是每天睡的时间太少了,我说她,她还说年纪大了,睡不着。其实她哪有很大的年纪。”
山间突然下起淅淅沥沥的小雨,夏安也摊开手掌,任由雨滴落在她的手上。
“我爱瞻歌,以前我总在想一个问题,爱一个人就要爱她的全部吗?遇到瞻歌之后,发现无可救药。我也会害怕,怕她会想起你们的曾经,怕她在未来的某一天不再需要我。可是我现在决定我不再怕了,我知道瞻歌不可能忘记你,可是总有人要更勇敢,不是吗?我决定不再计较瞻歌的曾经,我决定要和她牵手走下去。”
酝酿已久的话终于说出口,夏安也如释重负。
“是不是在我们的生命中,总有一个人,用她的温柔教会我们善良和勇敢,而瞻歌生命里的那个人,是您,丁阿姨。我接受她不会忘记你,我爱她的全部,即使是可以伤害我的曾经。这也是您生前对我的嘱托,不是吗?我和瞻歌准备要宝宝了,马上就是瞻歌的生日,我会向她求婚,我会全心全意地爱她。”
夏安也抹了抹脸上的雨水,拿出纸巾将丁忱一照片上的雨水擦干。然后站起身子,鞠了三个躬,笑着说,
“丁阿姨,您可得帮我保密啊!”
“当当当……”
路瞻歌被敲门声吓醒,连忙坐直身子。
“老板在上班时间睡觉可不是好榜样啊!”丁悠仁走到路瞻歌的办公桌前,将文件放在她的桌子上。
路瞻歌不以为意地笑笑,“谁还不上班摸个鱼了。”
“你还是注意身体,早点睡觉,我听大白说你一天就睡几个小时,你这个年纪可不行。”
看见丁悠仁唠唠叨叨地讲,路瞻歌恍惚觉得看见了丁忱一,以前她总这样在自己耳边唠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