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辽兹与巴赫(277)+番外
路瞻歌有气无力地摇摇头,“怀孕真的是太难受了。”
“你这才刚刚开始啊,等宝宝稳定了, 你就不会吐了。”宋晏拍拍路瞻歌的手,“而且你肚子里是两个宝宝,你要做好辛苦的准备啊!”
“那我不生了行吗?我后悔了!”路瞻歌好无力气地挥挥拳, “等夏安也那个小破孩儿回来, 我非得揍她一顿不可。”
“不许胡说。”
“小破孩儿去给你买糖葫芦去了,让我先来看看你。”钱禠白晃动着房门钥匙,“没想到你没锁门。”
钱禠白走进卧室,笑着和宋晏打招呼, “宋阿姨好, 我来看看瞻歌。”
“嗯, 你好,你好,正好你陪她坐会儿, 我去厨房看看。”宋晏叮嘱路瞻歌几句,就出了卧室。
钱禠白往客厅望望,确定宋晏真的进了厨房,才坐到床边,悄声说:“你妈妈看上去很平易近人啊,没有你说的那么严肃。”
路瞻歌长吸一口气,“我妈耳朵很好使的,所以你大声儿说和小声儿说没有区别。”
钱禠白警惕地看看背后,真切地体会了一次什么叫做“隔墙有耳。”
“瞧你这小脸煞白,瘦了一圈,整个人没精打采的,真是太可怜了!不过,我看小安也倒是胖了。”
路瞻歌眨眨眼,长叹一口气,“她能不胖吗,我最近吐得连饭都吃不下,都让她吃了,眼见着她的腹肌被肥肉铲平。”
“可是你这才刚刚开始啊,瞻歌。现在是第几周了?”
路瞻歌比出一个数字“九”的手势,恍惚觉得一连上了两节课的人好像不是她一样。
“那预产期正好是你生日前后啊?”
路瞻歌点点头,“他们要是敢在我生日那天出生,我就……我就……不要他们!欺负人是不是?过生日还不让我过好,而且那天不但是我的生日,还是求婚纪念日。”
“好好好,他们要是敢在那天出生,我帮你揍他们好不好?”
“哼,一看就不是你亲生的。”
路瞻歌的话弄得钱禠白哭笑不得,果然是孕妇难哄。
幸好夏安也及时到家,为钱禠白转移了炮火。
“怎么样啊,乖?”
路瞻歌撇撇嘴,“我恨你一辈子。”
夏安也点点头,“只要你高兴,怎么着我都愿意。”
路瞻歌没好气儿地瞪了夏安也一眼,夏安也笑嘻嘻地凑上前吻了吻路瞻歌。
“乖,我先去帮咱妈做饭啊,你先和禠白姐姐聊一会儿。”
“你不是去买糖葫芦了吗?”
夏安也看着路瞻歌病恹恹的样子,这会儿竟然还惦记着糖葫芦?真是既心疼又好笑,“你别着急,我这就给你拿来。”
钱禠白看着夏安也出了卧室,没一会儿手里拿着两串糖葫芦回来,“新出锅的,刚挂的糖。”
“得了,这我伺候着,你先去做饭去吧!”钱禠白接过糖葫芦,打开包装。
“辛苦你啦,禠白姐。”夏安也笑嘻嘻地和钱禠白讲。
钱禠白摆摆手,把夏安也赶了出去。
“瞻歌,你爱吃酸的?”
“我现在是能吃下什么,吃什么。”
“我还以为酸儿辣女呢!”
“封建迷信。”路瞻歌毫无形象地啃着糖葫芦上的糖浆,甜甜的滋味让她嘴里有了些许味道。
“不过我和你讲一件事情,你不要跟任何人说。”
“你说。”钱禠白的糖葫芦还剩四个山楂,显然没听进去路瞻歌的话。
路瞻歌抬脚踹了钱禠白一脚,“我跟你讲正经的呢!”
钱禠白揉揉腿,“力气还不小。你说,我嘴有多严,你还不知道吗?”
她们从年少时就开始保存彼此的秘密。
“年初我和安也准备要孩子的时候,我梦见忱一了。”
“啊?”钱禠白咽下口中的糖葫芦,她和丁悠仁在一起这么久也没听丁悠仁说过梦见丁忱一。
“就在S大的那个亭子里。”
“有说什么吗?”
“我就特别着急的跟她讲,你要按时检查身体知不知道?”
“那她呢?”
“她指着岸边的两个小男孩说,你看他们多可爱。”
钱禠白不由得皱了眉,“你说的是托梦?可是这种情况我只在清代的笔记小说里见过。”
“你不许和悠悠讲啊!”路瞻歌再三叮嘱,她怕丁悠仁伤心。
“我知道。”钱禠白吃光糖葫芦,拍了拍路瞻歌的手,“为了迎接我干儿子的出生,从出生到周岁的衣服鞋帽婴儿车我都买了好吧?”
路瞻歌刚想说些什么,就被钱禠白挡过去。
“反正老钱有钱,不花白不花。你这刚怀孕,以后花钱的地方多着呢!”
两个人正说着,夏安也走进卧室。
“报告,饭菜已经准备完毕,等着悠悠回来,炒上就可以了。”
“来来来,你坐这儿,我跟你俩讲两件我今天在院里听到的事儿。”
夏安也拎着凳子坐在床边,接过路瞻歌手中的糖葫芦,再三向她确认,“你不吃了哈?那我吃了啊!”
“吃吧,吃吧,你快吃吧!”
“我是怕你后悔,再哭。”
钱禠白看着夏安也念念有词,不过谁又能揣摩出孕妇的心思呢?
“禠白姐,什么事儿啊?”
“今天我在系里听说孙大年教授挨处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