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国少主竟是我竹马(135)
戚暮山点头“嗯”了一声,吻了吻他的面颊。
穆暄玑微愣,难抑嘴角道:“好好养伤吧,过两天我可要检查的。”
戚暮山失笑:“你也是。”
穆暄玑也改亲脸了,一连亲了好几下,这才舍得放戚暮山下车。
一着地,戚暮山就看见闻非与萧衡投来的复杂目光。
戚暮山心虚地瞟了眼车窗,假咳一声,避开他们的注目,转头对穆暄玑说:“送到这就行了,你快回宫去吧。”
侍者闻言探头:“少主不多留会儿吗?”
穆暄玑道:“不了,公务缠身,不便久留。”
侍者表示理解,于是调了两个人来送黑骑出驿馆。
这边戚暮山目送黑骑远去,转身对上四道视线,不由打起哈哈道:“你们这么看我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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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房。
“来来,侯爷坐。”
“等会,我坐一路了想站会儿。”
“别客气,快请坐。”
萧衡小心翼翼地把戚暮山摁在椅子上,而后五人簇拥一桌,俨然三堂会审一般。
鸿胪寺少卿率先发问:“侯爷,你与少主……是什么时候的事?”
“我知道!”太医院学徒抢答道,“是之前公主带我们去拉赫的时候。”
侯府总管摇着头纠正说:“不对不对,是我们在洛林的时候。”
少卿:“难道是跟少主一起查文书那会儿?”
学徒:“一定是在拉赫。”
总管:“肯定是在洛林。”
三人争执不下,而处于争论中心的戚暮山自始至终不置一词。
他看了眼同样缄口不言的花念,与其说沉默,倒不如说完全插不上话。
花念注意到戚暮山的视线,趁机来到他身边。戚暮山还以为她不打算加入纷争,不料她凑近耳语道:“公子,是刚到溟国边境在洛林过夜那会儿吧?”
戚暮山:“……你们……”
萧衡立刻苦口婆心道:“侯爷,别怪下官多嘴,俗话说久病重欲,虽然溟国人普遍比较奔放,而且穆少主确有几分姿色,但您也不能那般……”
他瞥了眼房门,压低声音道:“……白日宣淫。”
戚暮山试图解释:“其实是他当时突然进来,我没能反应过来。”
然而这话落入萧衡耳中似乎越描越黑,只见他一番深思熟虑,忽地恍然大悟道:“啊,所以不是侯爷强取豪夺,而是受少主蛊惑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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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宫。
穆暄玑安置完黑骑,连北辰殿都没回,就先去了主殿。
觐见厅内,早已闻讯的穆天权与丘林等候多时。
看到穆暄玑全须全尾地进来,穆天权略显宽慰,示意他在身旁就坐,又命丘林退下,才说道:“你在喀里夫的事,我都听说了。”
穆暄玑自知瞒不过,便认错地没有吭声。
“太乱来了。”穆天权蹙眉道,“即便海勒德要逃,你岂能孤身追船?海上风浪诡谲,临行前我怎么说的?万事谨慎,保全自己!你倒好!现在回来了算你运气好,若是没回来呢?”
穆暄玑低眉不言。
穆天权扫过他脸上、脖子上、手臂上缠满的纱布,终是点到为止,微叹:“罢了,回来就好……还是说说,喀里夫的调查如何了?”
穆暄玑点头如捣蒜:“此次人赃俱获,不日即可移交法司公审,届时我会在鉴议院上奏详情。”
“好。”穆天权顿了顿,“不过还有一事,你从拉赫押回的女囚死了。”
穆暄玑意外道:“萨雅勒?死了?”
穆天权道:“嗯,在禁军押送的途中,服毒自尽了。”
穆暄玑道:“怎么会,押送前没有检查么?”
穆天权解释道:“经仵作验状,萨雅勒体内的毒少说潜伏了三日,服毒应当始于出拉赫前,或许,就在她被关押的那几日里。”
牢狱有禁军黑骑轮岗值守,理应难以动手脚。穆暄玑略作思忖:“她毒发时有什么症状?”
穆天权道:“起先看着像呼吸困难,等禁军意识到时她已抽搐昏迷,恩兰本想着抢救,但毒发得极快,刚打开囚车,人就咽气了。”
穆暄玑静默片刻:“与蒙克的情况一模一样。”
穆天权道:“蒙克……我记得你上回就怀疑他是被人灭口的,如今看来,萨雅勒估计也是如此。这般大费周章,想来海勒德早知自己大限将至了。”
穆暄玑看着穆天权,欲言又止。
但穆天权显然并未发现哪里不对,转而说:“等忙完这阵子,你且休息一段时日,下个月使团就要归国了。”
穆暄玑身形一僵。
“另外,此事关乎两国邦交,朝会那日当传昭国使臣入朝听政。”穆天权补充道,“不过鉴议院那边仍有对你与昭使共查此案的异议,我虽能压得了一时,但你也要注意分寸啊。”
闻言,穆暄玑缓慢而用力地一颔首:“我明白。”
第65章
橙红初阳渐上, 铺盖半边蔚蓝天际,鉴议院的方尖塔上金光粼粼,琉璃窗间日影浮跃。
戚暮山与萧衡随卜多吉的指引进入议厅, 见朝臣们也正陆续进来。
依照旧制, 异国使臣早该听政参议, 但自使团到访至今,由于各种意外, 致使此事被耽搁了许久。
异国使臣入鉴议院, 以其所属国的礼节即可,戚暮山便换上初次觐见穆天权时的那身绯色官服,又绾起发髻、佩发冠,萧衡亦着官服,不过甫入秋的南溟还带着夏末的燥热。
卜多吉越过群臣,领他俩去往两处空位:“二位在此稍等片刻, 待主事到来,即可开始朝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