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国少主竟是我竹马(166)
说着,高芩就要去拿桌上的废稿,戚暮山眼疾手快一把夺走所有信纸,护在怀里:“没什么!”
高芩看向董向笛,见董向笛一副“孩子大了有事瞒着叔”的无奈表情,又去看花念和玄青,但这两人看着一问三不知,最后将视线落回到江宴池身上,江宴池却出门驱散围观的家仆去了。
就在这时,易芷枫说:“晏川不想说就别问了。”
戚暮山顿时如获大赦,立马接下话茬:“嫂嫂说的对。”
“对什么对,仗着易镖头在这。”高芩笑骂,“还去不去逛灯会了?”
戚暮山揽过高芩肩膀:“去,当然去,咱现在就走。”
玄青在后面追道:“公子慢点,衣服!”
董向笛欣慰道:“都别玩得太晚了,早点回来啊!”
“叔儿,知道啦!”
第79章
夜幕雪停, 御街之上,萧鼓涌动,处处火树银花, 耀眼夺目恍若白日。
灯笼高挂, 绯带随风翩然。
贩卖年画的小贩走街串巷, 喊出悠扬叫卖声。杂艺人快板阵阵,引得看客一片叫好。公子小姐们围在面饰摊前, 挑选言说着各色优异。
戚暮山拣出一副只遮上半张脸的狸奴面具, 往脸上试戴,小贩立刻举起铜镜,他于是俯下身照了照。
“公子,买一个吧。”
高芩扶着他的肩膀凑过来,笑说:“哟,小狸奴啊。”
戚暮山暗自白楞了他一眼, 对着铜镜稍偏过头。皮革裁剪与眉骨轮廓都相当贴合,虽然平日不会戴,但值此佳节也可以当作雅趣, 便朝高芩招了招手。
高芩会意失笑——他出门时半开玩笑地说今夜都由他来结账,然后戚暮山果真就一点儿都不跟他客气了。
小贩热情收下高芩递来的铜板。
易芷枫也随便挑了一副, 说道:“近来世家的小姐公子们都好面具呢, 我在会宁看到过好多家面具铺。”
戚暮山四下环顾, 越到街中,目光所及的覆面之人也越多:“这东西,有什么可好呢?”
高芩:“面具一戴, 谁也认不出谁,可能就是越神秘越吸引人吧?”
戚暮山正要接话,忽然感到与谁人擦肩而过, 不禁驻足回头,然而人群熙攘,只能看到攒动的身影。
高芩走出几步发现旁边跟着的人没了,又折返步子回去:“怎么了?”
戚暮山没寻到人,权当方才那一下是自己的错觉,摇头道:“没怎么。”
高芩:“这里人多,跟紧点,你要是走丢了我们可不好跟董叔交代。”
戚暮山失笑,将刚刚的事抛诸脑后,随高芩和易芷枫并肩向前走去。
歌楼荡漾起琴瑟和鸣,佐以脆亮笛声,交织在漫漫夜幕之中。
人们锦衣华服,言笑宴宴,沉醉于夜市喧闹,酒香混着烟火气,令戚暮山一时失神,身旁高芩与易芷枫有一搭没一搭的谈话声也逐渐飘远,听不分明。
须臾,易芷枫挽着高芩的手臂,指着一个方向,说:“那边好多人,在干什么呢?”
“我们去看看……晏川?戚暮山!”
他这才回过神:“啊?”
高芩轻轻戳了戳面具的眉心:“又走神?”
“没有……”
有面具遮掩,高芩看不出戚暮山脸上情绪,只觉得他还是淡淡的,丝毫不为周围节日的热闹氛围所动,干脆一手搂住易芷枫,一手揽过他,笑道:“那就走啦,咱们去那边。”
戚暮山望见一群人围着一处空地,空地中央摆放着几只陶壶,一人正拿着箭矢投掷。
戚暮山:“在投壶啊。”
围观的人太多,三人改为前后而行,易芷枫在前边拉着高芩往前找空,高芩则拽着戚暮山的衣袖,边艰难前行,边向两边人说着“不好意思啊,借过一下啊”。
很快就来到近台,虽不在最前,但也能看得清楚。
只见摊主上前将壶中、地上散落的箭矢收起,而后递给男人一只香囊:“哎呀,这位兄台可惜了,只能拿走香囊了。”
男人颇有些失意,转手就把香囊塞给身边的女子,那女子温婉一笑,摸着他的肩膀以示安慰。
摊主看向人群:“还有谁想来挑战?”
戚暮山往他身后望去,木桌上摆放着许多香囊、串珠、折扇等玩器,不过要属最惹人瞩目的,还是正中央处的扇架上的一面和田玉扇。
人们大抵都是奔着那玉扇来的。
戚暮山略蹙眉,论成色品相,这面玉扇可谓上乘,不像赝品,可这样的珍宝应在府邸私人珍藏,而非现在这样公之于众供人们争抢。
一两钱十支箭,一旦投中最远的壶,就能换得远不止一两的珍宝,不管投中与否,似乎都不亏。
可就目前看来,之后陆续上场挑战的人,都没能成功拿下。
戚暮山忽然点了点高芩:“你快上。”
高芩指着自己,难以置信道:“什么?我上?”
戚暮山道:“对,就是你。”
易芷枫笑道:“试试吧。”
高芩耐不住两人撺掇,不得已妥协:“好吧,我去试试。”
“好!又有一位兄台来……”摊主看清是高芩后,随即大喜道,“呀,是妙手回春高大夫啊!来,大家为高大夫鼓把劲!”
话音甫落,众人鼓掌助威。
高芩忽然后悔刚刚没和戚暮山一起买副面具了。
不过有高大夫出面,戚暮山与易芷枫得以站到前排围观。
他观察那些陶壶,除了壶耳逐一添多、壶口逐次减小外,看不出其他异样,问题恐怕是出在箭矢上。
高芩试着投出一支,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