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国少主竟是我竹马(188)
“原来如此。”昭帝眉心动了动,直直凝望着穆暄玑,“那倘若同时被豹狼伏击,你可有破解之法?”
戚暮山手中动作一顿,抬眼瞥向昭帝。
穆暄玑继续道:“豹虽快,但力不足,狼虽多,但如果心不齐,亦能逐一破解。”
昭帝状似满意地点了点头:“不错,不过朕还想到个法子,既然都是凶兽,势必要争个你死我活,何不坐山观其斗,待到双方疲惫不堪时再一网打尽?”
穆暄玑微愣:“这……”
咣当!
戚暮山扶起倾倒至手边的酒杯,对晋王说:“殿下,不能再喝了。”
酒液沿着桌缘滴落,晋王醉眼朦胧,扯着戚暮山的衣袖,迷糊道:“本王还能……美、美人,再满上……”
端王见状赶紧拉住他,低声喝止:“贤弟啊,你看清楚,那是侯爷啊!”
晋王喝醉了,不依不饶地拽住戚暮山的衣摆,嘴里含糊不清。
昭帝不得不说:“上些醒酒茶来。”
宫人们七手八脚端来茶水,收拾狼藉。
桌对面,墨如谭旁观三人闹剧,不由轻笑:“晋王不胜酒力,往后还是莫要贪杯了,又说胡话又耍酒疯的,都让穆少主看笑话了。”
墨卿借机把话头引到酒上,同好奇的皇长子介绍起各式酒类。
等宫人收拾完,昭帝便吩咐内监将晋王送回,复又拿起酒杯浅酌,余光睨着戚暮山,眼里闪过几点幽暗的碎光。
第89章
端王与晋王兄弟俩, 趁着内监扶晋王的功夫一同出去了。昭帝听瑞王和皇长子话酒,很快将狩猎豹狼之事抛诸脑后。
用完午膳,念及秦太妃生辰, 昭帝没再多留众人, 赏完岁钱便宣退下。
离了太和殿, 皇长子对穆暄玑颇为好奇,夹在他与戚暮山中间, 问道:“少主的头发天生就这么卷吗?我可以摸一下吗?少主的眼睛也好特别, 像玉石一样……”
穆暄玑被皇长子拈着发尾,稍显局促,抬眼看向戚暮山,却见戚暮山也微笑着看过来。
“少主的发冠好像束歪了,咦?这钗子有些眼熟……怎么感觉像是……”
皇长子嘀咕着,转头往戚暮山脑后看去, 但见戚暮山今日只束冠,未佩钗。
戚暮山清嗓道:“殿下觉得那是微臣的钗子吗?”
“没有没有。”皇长子忙摇头,认定是自己的错觉, 侯爷的贴身之物怎么可能出现在少主身上呢?
走在前边的墨如谭忽然道:“方才多谢了。”
身旁的墨卿佯装不解:”王叔谢什么?”
墨如谭道:“谢你破局之恩。”
墨卿笑道:“王叔与我叔侄一场,没什么恩不恩情的。”
墨如谭一哂, 眸光微黯:“好侄儿, 新春佳节, 你我不如各自相安过完年,待来日春和景明,再邀春猎。”
墨卿没有看他, 点了点头:“正有此意。”
无垠雪地粉饰杂乱乌点,戚暮山踩住身前墨卿的足迹,缓步前行。
皇长子好奇完穆暄玑的容貌, 转而询问起南溟的奇闻轶事,穆暄玑尽数道来,说的不过是寻常生活,却叫前面那两人也听得一时入了迷。
须臾,皇长子不由道:“话说,少主的昭国话居然也有万平口音呢,和琼华姑姑一样,一点也听不出南溟的调调。”
墨卿附和:“的确,以往来的南溟使臣没有一个能说得像少主这般熟练,公主是因曾在宫中生活故而有万平的口音,莫非少主也在万平待过?”
墨如谭意味深长地看向穆暄玑:“本王还记得九年前那病故的南溟质子,如今仔细观察下来,倒觉得穆少主和那小质子有几分相似呢。”
穆暄玑闻言,转头与墨如谭对视一眼。
九年前穆天璇待南溟使团离京后,才放出质子病故的消息,但那时恰逢戚家家变,随之岁安郡主自刎,先帝迅速安葬好质子,便去悼念自己心爱的外甥女。
时隔一个月,先帝向南溟王送去痛悼,南溟王除了“悲痛”也无可奈何,往后就没人在意那不再有声息的质子府了。
就在皇长子要追问墨如谭南溟质子时,戚暮山说:“臣在南溟与少主经常往来,情谊深厚,少主的口音应是受了臣的影响。”
皇长子将信将疑道:“哦,也对啊。”
穆暄玑欣然看向戚暮山,正欲再开口,忽见迎面而来一队御林军,为首的是名身披甲胄的中年女人,脸上笑意顿时僵住。
女人朝他们走来,拱手行礼。
墨如谭笑问:“杨统领过年也不休沐么?”
杨雅衣说:“承蒙殿下关心,守卫万平,乃末将职责。”
她的视线绕过墨如谭与墨卿,落在后面的穆暄玑身上,霎时怔住。
穆暄玑从杨雅衣靠近时起就一直盯着对方,两道目光相撞,又不约而同避开。
“杨统领辛苦了。”墨如谭笑意更深,“今晚秦太妃的生辰宴,后天又是宫宴,这几日都有劳御林军了。”
杨雅衣收回视线,平静道:“能为大昭臣子,此末将之幸。”
墨如谭接着道:“对了杨统领,那段时候您公务缠身,还没见过使团吧?正好,这位就是南溟来的使臣,穆少主。”
杨雅衣面色一凝,再次看向穆暄玑,而后缓缓低下头,行了一礼:“末将见过少主。”
穆暄玑脸色也有些难看,却仍礼节性地回了一礼道:“初次见面,杨统领幸会。”
杨雅衣微愣,轻抿薄唇,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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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年前,溟昭边境,硝烟弥漫。
举目所见皆为断壁残垣,厮杀声、兵刃相撞声、血肉割裂声织出一片令人战栗的喧嚣。